顾云舒澄澈的大眼睛盯着顾菲菲,好一会儿才说道:“我们就是很平常...”
“你觉得他喜欢你么?”顾菲菲追问着。
顾云舒猜到了顾菲菲的目的,她故意叹了一口气,哀怨道:“他不喜欢我。”
顾菲菲心中一喜。
上次宴清策说的话她还记得清清楚楚,他想要娶的人,其实是自己。
“那正好,既然他不喜欢你,你就把宴太太的这个位置让给我吧。”
顾云舒心中暗叹一句果然,她立刻眼眶发红,“姐姐,之前不是你说不想嫁过去吗?”
一提到这个顾菲菲就生气。
“你还敢提?上次在面前说漏嘴,我还没教训你呢,你居然还敢找上门来!”
顾菲菲嚣张地抬起了手。
见状,顾云舒面露恐惧,借着余光,她可以看见有人正在朝着这边走过来。
“姐姐,你别!”
哗啦——
与此同时,宴清策神色阴鹜地站在门口,顾云舒狼狈地倒在地上,脸上还有惊魂未定的泪痕。
而顾菲菲正挥舞着手站在顾云舒的面前。
这一幕怎么看,都是顾菲菲在欺负顾云舒。
宴家人也都黑了脸。
顾云舒见大家来了,连忙扶着柜子从地上站起来,慌慌张张地擦干了眼泪,硬扯出了一抹微笑。
“我刚刚一不小心摔倒了。”
显然,没有人会信这个说辞,顾菲菲也察觉到了不妙,立刻吼道:“顾云舒,你哭什么?我根本就没打你!”
顾云舒的脸上立刻又出现惊恐,她摇着头哽咽着:“姐姐,我都说了是我自己一不小心摔倒的了,我没说你打我啊。”
顾菲菲气急败坏,“可你这模样分明就是!”
“云舒。”宴清策明了,长腿一迈,挡在了顾云舒的身前,剪瞳闪烁着深寒的光芒。
“你对云舒做了什么?”
顾云舒拉着宴清策的衣袖,“清策,你别这么对姐姐,她没有对我做什么,真的,我只是一不小心摔倒了。”
顾菲菲简直要气炸了,“顾云舒,你分明就是在演戏!”
闻言,宴清策不禁发出一声冷笑,“所有人都看见你挥着手要打云舒,你想否认?”
一句话怼的顾菲菲无言以对,“我的确是想打她,可是我还没来得及...”
“你真的是想打云舒?”宴母诧异地问道。
顾菲菲慌了,她指着顾云舒,想破口大骂,“顾云舒,你个@¥%!”
顾夫人已经捂住了顾菲菲的嘴。
她一脸赔笑,对着大家道歉:“不好意思,菲菲她今天心情不太好,有些口无遮拦,估计是有什么误会。”
说着,顾夫人就把顾菲菲给拉走了,房间也瞬间清净下来,顾云舒偷偷地戳了戳宴清策的胳膊。
黑葡 萄般的眼睛眨了眨,顾云舒满脸都写着有话要对他讲。
宴清策明白了她的意思。
“妈,我带云舒上去检查一下有没有受伤。”
宴母也叹了一口气,她点点头,道:“好好看看,可别真出了什么事。”
到了房间之后,顾云舒抹干了脸上的泪痕,与方才判若两人。
变脸的速度之快让宴清策有些吃惊。
他好奇地看着面前的顾云舒,猜测她要对自己说什么话。
“刚刚顾家说要和你一起做圆石横木的项目,宴清河替你答应下来了。”
听到这话,宴清策剑眉高高蹙起,眸光也变得讳莫如深。
见到男人这个表情,顾云舒也清楚这应该不是什么小事,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宴清策稳下心神,没有半点情绪。
“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这件事情。”
楼下,顾夫人强迫顾菲菲给宴母和宴父道歉,见顾菲菲态度诚恳,宴母宴父也不想过多纠结。
“下次注意吧,别再出现这种事情了。”
不管怎么说,顾家也给了千万彩礼,更何况顾云舒又没怎么样,两个人不想操那个心。
“知道了,叔叔阿姨。”顾菲菲也学着顾云舒低眉顺眼的样子。
然而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她的眸光浮现几分恶毒。
这个顾云舒居然敢算计自己,真是翅膀长硬了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她愤恨地捏拳,心中暗想着:看我等一下怎么收拾你!
顾云舒一下楼就感觉到一股不怀好意的眸光看着自己,可当她看过去的时候,却什么都没看到。
奇怪了。
她明明感觉有人盯着自己看的,怎么什么都没有?
宴清策慢下几步等着她。
两个人双双入座,见到这一幕,顾菲菲心里面很不是滋味,想要得到宴清策的执念更浓了。
佣人们开始纷纷上菜,宴母虽然在商场上并没有什么成绩,但是她做菜却是一绝,看着色香味俱全的菜肴,顾云舒不禁暗自佩服起宴母来。
当一个豪门太太之后还能坚持做这些,着实少见。
“云舒~”顾菲菲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她笑靥如花,夹起了一些肉菜放到了顾云舒的碗里,“刚才是姐姐做的不好,你应该不会怪我吧啊?”
看着碗里的虾子,顾云舒眸光一沉。
“怎么会呢?”
顾云舒回应着,却迟迟不动筷子。
见状,顾菲菲眼底划过一丝得意,她蹙眉道:“云舒,你怎么不吃呢?难不成你只是嘴上说说,心里面还在怪我吗?”
顾云舒不禁深吸了一口气,她可是对虾严重过敏,凡是沾上了那些虾子的东西,她都碰不得,可如果她这个时候说的话,很容易让人以为她还记恨着刚才的事情,所以扯出来的这个借口,反而影响不好。
“我知道了。”顾菲菲无奈地摇摇头,“你是觉得这个菜不和你心意,是不是?”
话一出,众人的脸色变了又变。
宴母手艺一绝,做出来东西不可能难吃,顾云舒的胆子是有多大,竟敢当众驳了宴母的面子?
顾云舒立刻解释道:“当然不是。”
顾菲菲乘胜追击,“那你吃啊。”
大家屏息凝视,注视着顾云舒,然而顾云舒却迟迟不筷子,就连宴母的神情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糟,更别提宴父了,那眼神几乎要吃了顾云舒一样。
如刀子架在脖子上一样,顾云舒捏紧筷子,手指的骨节也开始渐渐泛白。
不管了,豁出去吧!
顾云舒动作迟缓地夹起了虾子,她眸光灼灼,险些要将虾子戳出一个洞来,看着顾云舒的动作,顾菲菲催促起来。
“云舒,快吃吧,好歹也是阿姨的一番心意呢。”
倏地,一双筷子打掉了她的虾子。
男人深沉的声音响起,“云舒对虾子过敏,你别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