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云龙神色凝重的说:“那是,那女人娘家在这个小城里有势力,我爸又跟她拧成一股绳,硬来肯定我们输。”
虹霞露出一个老奸巨猾的笑,“云龙,打蛇打七寸,你要冲你爸跟那女人的软肋下手。”
夏春梅又给虹霞一个称赞的眼神。
焦云龙沉思起来。
夏春梅端起酒杯说:“上大件了,咱干一个,国事到此为止,开心最重要。”
“干杯!”三人一起叫。
“春梅,这两位是你朋友啊,呵呵你们好……”一位姑娘领着一位老头站到了他们桌前。
姑娘就是夏春梅的同父异母妹妹。
夏春梅吃了一惊后,瞬间明白了,这是妹妹找来姑父当说客呀。
她不等姑父开口就说:“姑父,幸亏那天夜里我没被你卖掉,不然你哪找我去。”
那老头顿时一脸窘迫。
夏春梅那同父异母的妹妹谴责她:“夏春梅,你真是没大没小,六亲不认,咱姑父来了你都一点面子不给,姑父有话跟你说。”
夏春梅朝她厉喝一声:“小贱人你是不是欠揍?”
说着逼近她一把抓住她的衣领,抬手就扇她的脸,被虹霞拉住了。但把那“小贱人”吓得不轻。
夏春梅指着那老头说:“我今天喊你一声姑父是看在我死去的姑姑份上,你别给脸不要脸,敢跟我瞎哔哔一句我拿开水泼你!”
那老头果然不敢“瞎哔哔一句”,落荒而逃了,那“小贱人”见搬的救命没用,也只能抱头鼠窜。
他们一走,夏春梅就红了眼眶,她咬牙切齿的说:“什么玩意,我恨不得一刀砍了他!”
虹霞安慰她别激动,并且询问那老头怎么回事。
夏春梅凄然一笑,说:“当年我差点被那个老畜生给卖掉。”
虹霞惊了一下。
然后听夏春梅讲了一段惊心动魄的经历。
我的姑姑嫁给我姑父的时候就图他长的帅,不顾爷爷奶奶反对硬是嫁给了他。 我姑姑对我很好,当年极力拯救我爸妈的婚姻,最后因爸妈离婚还跟我爸断绝了关系。
但她到底也改变不了什么,爸妈离婚后我还小,妈妈还要上班,经常我一个人在家,姑姑疼我也无能为力,她家里有三个孩子,姑父又好赌成性,她自顾不暇,实在匀不出精力和财力管我。 那是我刚毕业进厂当工人的一年,我妈的同事给我介绍了一个对象,我不同意,我娘俩激烈争吵一番,我妈气的离家出走,我又委屈又伤心,深夜跑向姑姑家里,我想从姑姑那里获取些慰藉。 到了我姑姑家的小院,我急切拍院门,边拍边喊着姑姑。 门哗啦一声开了,却是十来岁的小表弟,他看见我瞪着眼问:“春梅姐,你咋来了?” 我急急的问:“你妈呢?” 他可怜巴巴的说:“我爸又赌博输了,有人来要我妈去送钱,说不送钱就砍我爸一只手,我妈就去了,呜呜……” 我听了心里一沉,马上拉着他的小手哄着他说:“别哭,咱先进屋,你妹妹呢……” 这个表弟是二儿子,老大因姑父不争气上不起学,初中毕了业就出外打工了。 小的女孩才六岁,此刻倒是乖乖的躺在在床上睡的香甜,估计是我姑把这个小表弟喊醒让他看门。 我僵僵的坐到板凳上正愁肠百结,忽然听到门外响起我姑姑的哭叫声和踢打声,我吓得心一揪,起身跑出屋门。 第十四章 刚出虎穴又如狼口 门外是我姑姑正哭叫着没命的踢打着姑父,姑父捧着头,任由我姑打骂。 “姑姑。”我跑上去拉住她。 她看到我也是吃了一惊,但是却没顾上问我怎么大半夜跑到她家里来了,只是马上跟我哭诉我姑父的罪恶行径。 原来我姑父这次跟人赌博输了好几百,更可恨的是,他居然是借高利贷赌的,明天就得连本带利的还上,不然,人家有办法叫你还上。 姑父哭着说:“我不是想赢一把把以前输的钱捞回来嘛……” 呵呵,赌徒永远都是这个套路吗? “你捞回来了吗,你捞回来的钱呢……”姑姑嘶声骂着又左右开弓在姑父脸上猛扇。 我死命的拉住姑姑的手,劝她回屋再说。 这时屋里的电话猝然响起,他看着电话像看着一枚炸弹般惊惧,久久不敢接,但是明显又不敢不接,怯怯的伸手递给姑姑。
姑姑狠声呸他一口说:“自己做的孽还想沾上谁呀,你跟人家说,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死了省的俺娘几个跟着你丢人受罪了。” 姑父只得耷拉着头接了电话,我都听到那头一个狠戾粗嘎的声音低吼:“特么的你给我听着,明天六点要是钱没到账我就按规矩来。” 姑父抖着嗓子问:“啥啥规矩呀?” 那头阴险的一笑说;“啥规矩,以命抵债呗。” “好好好,你明天就去把命给人家,我要是肯花一分钱赎你我不是人养的。”姑姑狠狠捶着姑父骂。 那头随即传出一声冷哼:“谁要他的命啊,他老了,不值钱,卖器官不好卖,家里不是有两个小的吗……” 我姑姑听了两眼一翻,牙一咬身子直挺挺的往后倒。 我抱住她哭喊着去掐她的人中,姑父也慌慌的在她后背上嗵嗵的捶。 好久才把她弄醒,她缓缓醒来,张口就嚎啕大哭,我也跟着哭,姑父也哭,俩孩子也哭,家里成了灵堂。 姑姑哭的死去活来,我只得抱着姑姑一个劲的安慰她再想办法,这是法治社会,他们不敢这么猖狂的要人命。 姑父不哭了,两只眼滴溜溜的看着我,忽然他说了句:“你们先睡,我去找人跟他们的头说说情,让他宽限几天,我就是卖血卖肾也把那几万块钱还上,保证再也不赌了。” 姑父出去了,姑姑也哭累了,我给她喝些水让她休息会,她精疲力竭,心力交猝,居然很快昏昏的睡去了。 我这时候还能跟姑倾诉我自己的委屈吗,只能咽下去了。又不能把这副样子的姑姑丢下离开,就想着在她家住一夜,明天再说。 这样一想,我就靠在表妹的身边躺下了。 我刚合上眼,忽然感到有人进屋了,我一睁眼,一条袋子兜头套住了我。 惊恐中,我拼命挣扎,却被拦腰抱起迅速丢进了车里,只听嘭一声关门声,随即听到闷闷的一声:“开车。” 车子飞驰起来。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我被姑父卖了抵赌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