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何建立一会带着母亲跟小豆豆回来了,虹霞急忙跑上去询问。
原来,小豆豆刚才在床上睡着时被蝎子蛰了一下,所以才哭的那么惨烈。而他穿着一身秋衣,大伙没发现而已。
白秀秀把小豆豆抱给大闺女看着,她就满屋子找起蝎子来。
这边,虹霞立刻拉着何建立回了办公室,然后就跟何建立一起那名女工送回了家。
他们回到车间,跟工人解释说那个女人情绪不稳定,不宜继续工作,而且她给厂里造成了恐慌,要做开除处理。
工人们都低头不语,只听见“轧轧轧”蹬踏板的声音。
俩人从车间出来,何建立看看手表,温声跟虹霞说:“折腾到这会了,回去睡吧。”
随即又担心的问:“你怕不怕?”
虹霞笑了:“我才不信邪呢,拜拜。”
何建立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宠溺的一笑。
这边虹霞还钻进被窝,何建立刚钻进被窝,忽然车间里又传来一声尖叫,随即听到车间乱糟糟的喧闹声。
何建立跟虹霞同时朝车间飞奔去,车间里乱成了一锅粥,几个妇女都捂着眼哀嚎,整个车间的女工都离了自己的位子,聚到了一堆。
何建立大喝一声,众人都呼啦坐到了自己位子上,毕竟他是个男人,这种情况下,男人很能安抚她们的恐惧心。
何建立大声质问:“这是干嘛,你们来这是上班的,不是赶大集的,这样吵吵闹闹像什么话!”
那些女人们一齐朝何建立开口解释,何建立拧紧了眉头。
素云示意大伙都闭嘴,她自己跟厂长讲述刚才的情况。素云说:“刚才我们都低头忙碌着,忽然窗户后面传来一阵瘆人的笑声,我还没反应过来,就有好几个姐妹尖叫起来了,她们几个说看到后窗有一个人脸,那正是……死去王姐的脸。”
那几名看见的女工都满脸恓惶的点头。
何建立顿了一下,大步朝外跑去。
他跑到后院,沿着车间后窗转了好几圈,又拿着手电筒在四处照了照,没发现一丝人影。
这边虹霞一一问那几个发现后窗人脸的女人,她们竟然说的一模一样,而且都一口咬定那张脸是死去的王姐。
虹霞知道,这时候她再说什么“没鬼”屁用都没有了。她就大声宣布:“既然这样,我今天晚上不睡觉了,我就在这等着那个鬼出现,她出现了我就对付她,绝对不会让她害到大家。大家马上工作吧!”
“你们魏厂长在车间看着你们,我去车间外面守着你们,鬼来了我收拾,你们放心工作吧!”何建立出现在车间门口。
虹霞赶紧跑上去,小声问外面看见什么了吗?
何建立朝她摇摇手示意别说话,然后面向整个车间,大声跟女工们解释:“刚才我跑到车间后窗转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倒是看见后窗下有脚印。”
“啊?”整个车间一片哗然。
何建立大步走到一扇后窗,指着说:“那个脚印就在这个窗户后面,不用说,人在这个窗户后面驻足了。”
“不错不错,她几个就是从这个后窗看见那个人脸的。”大伙都叫。
那几名女工也点头。
何建立就说:“由此可见,你们看见的人脸是真的,鬼是假的,包括之前那个大姐在厕所看到的人脸也是真的,她们是同一个人。”
“可是那张脸就是王姐,跟她一模一样!”几名女工都恐惧的说。
何建立笑笑:“或许真有长的像的呀,再说了是晚上,你们也看不真切不是。”
大伙相互对视一下不语了。一个女的忽然问:“要真是人,那她深更半夜的在咱们厂子里转悠啥呢?”
她一句话问住了何建立,这,他也猜不透啊……
虹霞就救场:“也许是个疯子呢,疯子半夜乱窜很正常呀。”
疯子?这么多天都没在夜里见过疯子,王姐死了疯子就来转悠了?还是跟她一模一样的疯子?
这个说法显然没一点说服力,太牵强了。
大伙都窃窃私语起来。
何建立大吼一声:“安静!现在,我以厂长的名义下令,全体工人各就各位,马上工作!”
他的话很有威慑力,车间里的人声瞬间不见,满车间又被缝纫机踏板的“轧轧”声充斥。
虹霞跟何建立对视一眼,何建立说:“你在车间陪着大家,我去外面看着。”
虹霞担忧的小声说:“你小心点,拿个防身的东西。”
何建立点点头出去了。
不知女工们是屈服于何建立的威信,还是由两个厂长一个车间里一个车间外的保护,她们倒是手上正常工作起来,谁都没再做出什么举动。
忽然,车间房顶“咔嚓咔嚓”响起来,随即一道瘆人的笑声就在房顶响起。
“啊……”整个车间顿时炸了,个个抱着头缩在了缝纫机下。
虹霞跑出车间,朝车间房顶厉吼:“谁在上面!”
上面顿时无声无息了。好像刚才只是大伙的幻觉而已。
何建立听到动静匆匆跑过来了,他二话不说,搬出梯子就上车间房顶。
这时候马上就到初冬,夜风很冷,房顶上的风把他的头发吹的嗖嗖响。他在一排车间上走了一遍,终究没发现蛛丝马迹。
何建立胆子大,从不信邪,但是这一刻,他有些疑惑了:这特么到底是人是鬼?
我呆会下去怎么跟女工们说呢?我说什么也没有,可是刚刚虹霞都说听见笑声跟踩房顶的声音了,她们会不会更深信是鬼在作祟?
他从房顶下来,大伙都缩着身子满眼期待的看着他。何建立跟大伙说:“呵呵,你们这下别怕了,果然是个女疯子,可惜我没抓到她,她沿着屋檐跑出去了。草,这女疯子果然跟平常人不一样,跟飞毛腿似的……”
虹霞忙跟着说:“看看,看看,我说是个疯子吧。哎呀,大家都知道,这疯子有着不同寻常的力量,她跑起来你哪能追的上。”
随后跟大伙说:“好啦好啦,大伙都知道是个女疯子了,都别胡思乱想了,好好工作吧。明天咱就开始做冬衣了,咱们的订单一摞一摞的,咱们得抓紧干呐!”
女工们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