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霞哆哆嗦嗦的问:“大、大哥,你想干什么呀?”
“我想……劫色!”
虹霞委屈的说:“可是我没色呀……”
“噗哈哈……”何建立笑了。
“好呀你敢劫我道,看我不收拾你……”虹霞从他怀里挣开就捶打他。
俩人打闹成一团。
虹霞累得瘫倒在他怀里,小声问他:“你不是陪权志鹏喝酒吗,出来干嘛?”
何建立低头在她额头上啄了一下,轻声说:“我哪放心你一个人回来呀,特意在这等着你。”
虹霞甜蜜极了,又责怪他:“那你多不礼貌呀,人家找你喝酒你出来找我。”
何建立笑笑说:“放心吧,权志鹏正跟你爸爸聊得火热,我出来估计他俩都没注意。”
虹霞这才不纠结这个了,跟他拉着手亲密的往家走去。
今夜,天空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空气还很潮湿,虹霞仰头看看漆黑的天幕说:“明天可能会下雨。”
何建立随口说:“春雨贵如油,下雨难着呢。”
虹霞摇头:“不对,你看吧,明天一定会下雨。”
忽然她欢快的跳了一下脚,说:“下雨也好,你不用出去照相了,来照相的也不会多,咱两家一块包饺子吧,中午让你弟弟妹妹都过来吃。哈哈,我家十多口子,你家六七口子,这下子可热闹了哈哈哈……”
何建立想起明天之约,就说:“明天你们包吧,我明天还得正常出去,约好了给一家人照全家福。”
虹霞听了就说:“哦这样啊,那看看吧,下的小就去,下大了真没法去了。”
还好,早上春雨是下来了,但是下的细细密密,润物细无声。何建立穿上雨披,把装相片跟相机的包用塑料布裹住,照样出门工作。
他说,遇到那些玩浪漫的,下雨天照相才有感觉呢,说不定生意更好。
何建立还真没说错,濛濛细雨中,地里没法干活了,都歇雨工,一听到照相的来了,顿时蜂拥出门,你撺掇我我撺掇你,就都照起了相。
下午,何建立看看手表,跟春芳约定的时间差不多了,就朝她的村子驶去。
对春芳那个姑娘,在他这个性情冷硬的人心里并没有掀起多少涟漪:我只一心做我的生意,她还能把我一个男人怎么样?
所以,他坦坦荡荡的走向他们约定的老杨树。
远远的,他就看见一穿红上衣,打着一把小花伞的春芳站在那棵老杨树底下。
“何建立,你来了!”她撑着伞朝他跑过来。
她跑的气喘吁吁的,被雨打湿的留海贴在额头上,脸颊由于激动红扑扑的,很是动人。
“我还怕你不来了呢,格格格,你果然来了……”她欢快的像只扑棱棱的鸟儿。
何建立一点不受她情绪感染,绷着脸冷冷的说:“有钱干嘛不挣。”
春芳撇撇嘴,嘻嘻笑笑逗他:“光知道挣钱呀,那可不行,大好年华岂不是辜负了?”
何建立把脸往外一别说:“快领我去你家吧,照完了我好快回家。”
春芳屁颠屁颠的说:“好啊,你带着我,我跟你说怎么走。”
说罢就要跳上他的自行车座。
何建立的车后座不想带别的女孩,他忙伸手护住车后座,对她说:“下雨路上滑,骑车带人不安全,你前面走,我推着车子后面跟吧。”
春芳不屑的说:“这才下几滴雨呀,地皮儿都没透,滑什么滑,我坐上,你骑。”
说罢一把拉过他的胳膊,灵巧的跳到了他车后座,然后晃悠着双腿,调皮的看着他。
何建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一个男人,对一个小姑娘动粗赶她下来断然不可,但是如果不骑上带着她走,推着更难看。
他一咬牙,骑车车子硬着头皮往前走。
她在后头一路指挥着,在当街经过一个又一个胡同才到了她家门口,何建立两腿撑地停下自行车,春芳从后座跳下来。欢快的说:“来吧,我人都在家等着了。”
她家应该是这个村最阔的一家了,砖瓦房,宽阔的门楼,高高的院墙,跟邻居们的土坯房格格不入。
何建立跟着她进了家,他家男女老少都出来了,她热情的跟众人介绍何建立,大伙都满眼笑意的看着他。
何建立脸色不自然了,心说:我来给你们照相,你们看我干嘛。
他就用那清冷的口气说:“大伙想在哪照,赶快吧,雨越下越大了。”
他们一家人才议论着在哪照,怎么照起来,不过这时候雨当真又下大了。
当院里真是没法照了,春芳就提议:“咱在屋里照一张,再去门楼过道里照一张吧。”
众人只好同意。
人多事多,一家子老少吵吵嚷嚷,跑来跑去的磨蹭半个小时才站的站坐的坐,摆好了姿势。何建立两手托着照相机,一条腿屈起,一条腿后蹬,眼睛贴在相机镜头上仔细的对着焦距。
他丝毫不知,春芳被他这个不经意的动作迷的神魂颠倒。
他“咔嚓”“咔嚓”照了好几张,众人又站起来要求去过道里照。在过道里又照了几张后,何建立收拾起相机要走的时候,外面大雨如注。
“哇,春天也下起暴雨了……”众人惊呼。
何建立看着地上飞流的水花拧紧了眉毛,这,怎么赶路呀?
“小伙子,这天你是走不了了,坐下歇会吧,等雨停了再走。”春芳父亲亲切的朝他说。
紧接着一群人都跟着附和。
何建立眼看没法走,他就说句谢谢,坐在了一个人递给他的凳子上。
春芳两眼晶亮,满脸是笑,她朝何建立说:“何建立,正好我家今天买了肉跟菜,晚上在这吃饭,好好谢谢你大摄影师。”
春芳父亲呵呵笑着说:“对对,小伙子,晚上留下喝点再走,今天可是辛苦你了,下着雨来给我们照全家福。”
何建立忙说:“不不,不辛苦,我等雨小些了就走。”
春芳一大家子跑回了屋里打麻将,何建立却非坐在过道里,怎么喊都不肯进屋。
春芳拦住过来拉他回屋的父亲说:“爸爸,人家不喜欢热闹,就让人家坐在这看雨呗,你跟叔叔他们打麻将去吧。”
春芳父亲就不再管他了,回屋打起麻将。春芳却独自留在了过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