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呐,太不要脸了!
花儿跟虹霞脸都羞红了,一个端酒杯一个夹着菜去堵他的嘴。
权志鹏酒也喝了菜也吃了,说的更带劲了,把两姑娘羞得直骂他。何建立笑着看紧虹霞,那眼里的目光比猫看见鱼都馋。
忽然,何建立端起一杯酒干了,红着眼眶向虹霞。大伙都紧张的盯着他,虹霞心突突跳,她真怕她开口。
但他还是开口了:“虹霞,你吃饱了吗,我送你回家。”
“噗”权志鹏把刚喝进嘴的一口水喷了出来。
花儿也目瞪口呆。
虹霞则面带得意,满面桃花的答:“我吃饱了,走吧。”
何建立又在深夜骑车带着虹霞回家。春节前的冬夜不再寂静,孩子放鞭炮的声音时而响起,从附近各个村庄传出来。这点点的鞭炮声提醒人们过年了。
虹霞终于憋不住了,撒娇问:“刚才权志鹏怂恿你向我求婚,你怎么没上当啊,是不是不想向我求婚?”
何建立温声说:“当然不是,我是怕你尴尬。”
虹霞紧了紧搂他腰的胳膊,戏谑:“是怕我不答应,你自己尴尬吧?”
何建立沉默几秒,然后说:“是。”
虹霞怔了一下,然后抱歉说:“我确实是不会答应你的,因为,我还不能答应你。咱们身上的担子都很重,眼下咱们该做的是挣钱,让咱们各自的家人都过上好日子,而不是自私的结婚生子,让彼此的家庭再添负担。”
其实她心里还想说:我恐婚。
何建立沉思一刻,然后认真的说:“你说的对,我听你的,不过,以后无论做什么,你都别想甩开我,挣钱我们一起挣。我得看着你,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这样你就跑不了啦。”
虹霞扑哧笑了。
忽然,何建立一刹车闸,双腿下地,双眼俯视着虹霞说:“虹霞,我们可以不结婚,我们先订婚行吗?好让我吃个定心丸。”
虹霞抿嘴笑了,说:“这话你跟我爸妈说去。”
何建立喜极欲狂,他弯腰把虹霞从车座上抱了下来,欢呼狂叫着抱起她旋转起来。
虹霞在他怀里“啊啊”的叫,手也更加紧的抱住他的腰。
何建立很享受这种感觉,要不是天冷,怕冻着她,他得抱着她疯玩一夜。
他终于放下她,俩人都呼呼喘着气,脸颊都热的发烫,那是激动和兴奋的。
何建立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无限深情又有些不确定的问:“虹霞,你真的答应我了吗?”
虹霞不再逗他,轻声说:“我答应你了。”
他紧紧抱住了她,恨不得将她贴进自己身体里去……
直到虹霞叫:“啊呀,你勒死我了!”
他才如梦初醒般迅速松开了她,紧张的问:“没事吧没事吧……”
虹霞脸憋的红扑扑的,娇嗔的打他一下说:“差点勒死了,走吧,半夜了都。”
何建立嘿嘿笑着把她抱到自行车后座,然后边蹬车子边问:“那我明天就跟我妈来你家提亲好不?”
虹霞责怪他:“明天29,不是双日子。”
何建立就说:“行行行,那后天,后天大年30,普天同庆的日子,哈哈哈太好了,全国人民都在祝贺我们订亲。”
虹霞心也醉了,幸福的趴在了他的背上。
忽然,她心又被戳了一下,是被上辈子的疼痛隔空戳了一下。
她幽幽的说:“建立,你知道吗,其实就在不久前,我发誓这辈子都不嫁人的,我对男人死心了……”
何建立并没有真正懂她心里的沧桑,还以为是少女对初恋失败的矫情。他温柔的哄劝:“你第一次没爱对人,受伤太严重了,就以为全天下男人都跟他一样,其实,怎么会呢。”
虹霞脸紧贴着他的后背,呜咽:“是的,怎么会呢……”
腊月29是澡堂最后一天营业了,今天明显人少了点,但还是很忙,偏偏这么忙何建立跟他母亲都没来,只有何建兰一个人来帮忙。魏海生跟凤埋怨何建立干嘛去了,最后一天了还不坚持到底,多重要的事能耽误澡堂挣钱呀……
只有虹霞笑而不语,她知道他跟母亲干嘛去了。
在下午,何建立娘俩满脸喜气的来了,进门就给大家伙发糖。大伙尝到甜头,也把埋怨他的话咽下去了。
只是,魏海生跟凤都不明白,这娘俩今天是出去捡金子去了还是捡银子去了,这么喜气洋洋的?
晚上,洗澡堂送走最后一个顾客,白秀秀也把饭菜做好了。
今天的饭菜太丰盛了,简直就是年夜饭呀,居然有烧鸡,还有咸鱼。白秀秀笑嘻嘻的说:“烧鸡跟鱼都是我从街上买的,这些菜是我炒的,大伙趁热赶快吃哈。”
魏海生跟凤说:“嫂子,你这是破费了呀,烧鸡跟鱼多贵呀。”
白秀秀笑语吟吟:“不贵不贵,咱自己吃就不贵,他叔,他婶子,虹霞,赶快动筷子。”
大家说笑着坐下开吃,何建立不时看着虹霞笑,虹霞故意不理睬他,只顾低头吃菜。
他急了,刚才何建立偷着跟虹霞说,让她提前跟她爸妈说一下明天的事,到这会没见她开口呢。
他偷着伸脚踢一下她的鞋,她挪挪脚无动于衷。
其实她是使劲憋着笑呢。
何建立绝望了。他到底熬不过她,自己开口了:“魏叔,婶子,明天我跟我妈去你们家。”
白秀秀屏住了呼吸,看着魏海生跟凤的反应。
魏海生跟凤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魏海生萌萌哒的问:“你们明天……有事吗?”
虹霞扑哧笑了。何建立也羞涩的笑起来。
凤猛地明白过来,她把筷子一放说:“那我们欢迎!”
魏海生也懂了,顿时眼里眉梢都是笑。
白秀秀这才把话挑明了:“他叔,他婶子,建立跟虹霞这俩孩子的事就这么订下吧,明天我跟建立去你家提亲,咱说个好日子下个聘礼,咱心里都踏实了。”
魏海生呵呵笑着说:“就是就是,我也是这么想的,其实呀,我比你还……”
凤踢踢他,他怔了一下,马上闭嘴了。
这时,凤拿出了丈母娘的矜持。她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