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一旁的孙文耀看到潘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摇了摇头,心下颇为不忍,便出言道:“小伙子,发什么愣呢,遇到什么糟心事了?”
潘豹这才回过神来,跟着便霍然想起,这位孙老先生的儿子在进来时候曾对他说过——要叫潘家十分钟内破产!
想到这里,他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浑身一个激灵,如遭雷击!
忙一下扑到孙文耀面前,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接连咚、咚、咚地磕了三个响头。
“我错了!孙老先生,是不是我今天对您不够尊重冒犯了您老人家?我给您磕头认错啦!求求您叫您儿子别再整我们家了好吗?您心里不痛快的话,要杀要剐都冲我潘豹来,我爷爷是快八十岁的人啊……呜呜呜……”
他这一下忽地声泪俱下,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孙文耀都被他弄得一愣。
孙文耀赶忙将他扶起,好心提醒他道:“没错,我儿确实说过这句话,但你可能是忘了,他也只是帮别人带句话呀。更况且,我们孙家小门小户的,哪里比得上你们江州四大家族之一的潘家呢?小兄弟,解铃还需系铃人呐。”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
潘豹如醍醐灌顶,一下回忆起他和萧然发生口角时,当自己说要废了他时,那穷逼曾说要废了自己全家。而后来孙老先生的儿子进来时,又说是位姓萧的人带话,说叫自己家十分钟内破产……
难道,真是那个穷逼、萧然?
潘豹一向是打心眼里瞧不起这个吃软饭的上门赘婿,所以从始至终也就没想过害他潘家的人与他有一毛钱关系。只道之前发生的口角争执也不过是萧然一时口无遮拦的气话而已,所以并没放在心上。
可是,现在看来,几乎所有的线索都对上路了。
想到这儿,潘豹浑身又是一个激灵,仿似第二次遭到了雷击!
这萧然!
应该才是真正害他潘家在短短十分钟就破产的幕后元凶!
可是,他一个上门吃软饭的穷逼,又怎么会有这种通天彻地的能量??
潘豹正百思不得其解时,只见刘管家快步走了进来,对二人躬身微笑道:“老爷说今天琐事缠扰实是抱歉,叫小人来请两位一同赴宴,二位请跟我来吧。”说罢,走到门前作了个请的手势。
孙文耀叹了口气,只得跟着刘管家一路行去,要依着他的脾性,这顿饭不吃也罢。只是秦家老爷子七十大寿搞成现在这乌泱泱的局面,自己也脱不了干系,所以也只好硬着头皮去将这顿饭吃完再走。
他走了两步,见潘豹还立在那儿发呆,便催唤了两声,三人这才一起向秦家大院的宴会厅走去。
这时,院外的停车场内,一辆红色宝马车内正坐着两个年轻人在低声交谈……
原来之前秦雪见萧然奋然离去,怕他一怒之下又没了踪影,若是和爷爷闹翻了,那可真的是没退路了!
于是她随后便追了出去,结果恰好碰到萧然和孙宣刚说完话还未走远,便拽着他一起去到车里开导他。
车内,萧然此时正拿着手机,快速地给孙宣回复着短信:收到。你的事,我接了!”
因为,前不久他接到了孙宣发来的短信,知道潘家已经被搞破产了。
“萧然,那个潘豹虽是过分了些,但你将人家的手腕给打折了,爷爷这才说的你。其实,你不知道,我们秦家旗下的公司,有九成的产品都要用到他们潘家的原料。如果原料供应这条线断了,那将是非常麻烦的事。现在你知道为啥爷爷对你发那么大的火了吧?”
秦雪这么耐心地给萧然解释,无非就是怕他和爷爷之间发生不可调和的矛盾。如果那样的话,那么秦家必然再也容不下萧然了。
而自己不知怎么,平时虽然对萧然如同透明人一样没什么感觉,但现在一提到离婚,她就会莫名的感到内心一阵刺痛!
人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会懂得拥有时的美好。秦雪也不例外,这些天想起以前萧然各种无微不至的呵护和细心,就像条毒蛇一样无时无刻不在噬咬着她那自私的灵魂。
萧然回完短信,冷冷一笑,看向秦雪道:“呵呵,他家供应的是金子还是银子?其他地方就找不到了么?”
秦雪有些无语,耸肩道:“这可不像是买菜那么简单,这家不好就随便换一家。我们和潘家签订的都是大宗供应合同,能达到这个供应规模的离了他家还真就不行。因为,能满足我们制作产品需要的原料提供商除了潘家,也就江东省才有了。”
“这不就结了吗?”萧然一脸满不在乎地将车椅靠背放了下去,调了个舒适的角度躺下。
“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哎,真是急死我了!”秦雪急得一巴掌拍在他的大腿上。
“算了,给你说这些你也不懂。萧然,你答应我的事还没办到,现在跟我回去,如果爷爷再撵你出来,我和你一起走,你看好吗?”秦雪看了看表,估摸着应该要开宴席了。
她心里想道,不管怎样那块玉佩是萧然弄到的,既然得到了孙老先生那么高的评价,那么爷爷多少也应该会看在孙老先生和这玉佩的面子上,不会和萧然太过记较吧。
至于那个潘豹,他若来纠缠自己,不和他搭话便是,叫他讨个没趣知难而退就好。
可她还不知道,此时坐在宴会厅的潘豹,正眼神呆滞的像个植物人一样呆呆地坐在贵宾席上……
整个宴会厅足足摆了三十多桌,五颜六色的精品菜肴整齐堆叠在餐桌上,每一桌上还摆着顶级的名酒名烟,可谓极是丰盛奢华!
这些餐桌都是特制的款式,里面暗藏着加热保温的功能,就连每个菜盘在盛菜前也是加温烘热了的,所以并不会发生宾客入席后吃冷菜的尴尬局面。
秦家大院每次举办宴会都是这般安排布置,因为人手有限,不可能像酒店里那样一道一道菜的上,那样效率太低了。而秦老爷子又固执地坚持不到外面去办寿酒,所以逼得精明的刘管家这才想出了这一招。
此刻,秦望川率先走进了宴会厅,他身后一大群前来拜寿的人也都跟着鱼贯而入,各自找了位置坐下。
“孙老哥,今天真是不好意思,弄得开席都晚了一个时辰,实在是抱歉得紧!”秦望川拽着孙文耀一同走到了主桌,款款入座。
孙文耀一眼瞥见,那个寿字玉髓佩件此刻正挂在了秦望川的腰间,不由抚须笑道:“秦老弟,你可真是洪福啊!有了这个稀世之宝傍身,少说也得多活个二三十年呢。”
他有意出言提醒秦望川,实则是希望萧神医能和秦望川抹除间隙。
毕竟,这物件可是萧然送的,而秦雪和萧神医是夫妻。只要这夫妻关系还在,那么萧神医就一定会定居在江州,不会哪天一不高兴了跑到个自己找不到的神仙洞府去就麻烦了。
而秦望川此时却一眼瞥见了正坐在邻桌傻傻发呆的潘豹,忙叫人将他引至主桌来坐,这可是秦家的贵客啊,不能怠慢!
提亲的事先放到一边,但今后秦氏集团的原材料供应还得倚仗他潘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