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恒像只猫一样躲在暗处,烛龙之眼在黑夜中隐约发着金光,又一闪而过。 脚步声慢慢的从3楼向2楼逼近,依旧很轻。 但也让张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静静的蹲在一边,看着两道身影在月光的照耀下逐渐浮现。 是一个络腮胡子的男人,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年轻。 “老大,刚刚不是看见张恒进了小区吗?怎么没有看见他人?” “其他兄弟可在楼上等着呢!” 小年轻压低了声音。 张恒听得一清二楚,脑子里轰地炸开了。 他们是在等自己? 目的是为了什么? 络腮胡子的男人表情看起来十分不耐烦,低声呵斥了一句。 “着什么急!这件事情一定要办稳妥!赵公子说好了不能出差错,不然你我都不好交差!” 小年轻顿时不敢吭声了。 络腮胡子的男人又低声嘟囔了几句。 “不过说来也奇怪,咱们应该没惊动人家才对,怎么没看见张恒的母亲?” 张恒蹲在黑暗中,静静的目睹着这两个人从楼梯间慢慢向下走。 他的心凉到了极点。 这帮人就是冲着自己来的,背后的指使者是赵公子。 赵公子? 是赵成? 还是赵无极? 他必须要摸清楚。 得亏自己今天机灵,提前听到了动静。 不然等他上去,怕是只有死路一条。 他静悄悄的看着二人往楼梯下走,随后悄悄的跑到了走廊的尽头,低头看了一眼。 下面是楼下老头的小卖部,如果下去,正好落在平房上面。 张恒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悄悄的拉着下水道管,一点一点的往下踩。 这个过程极其费劲。 他用烛龙之眼看着楼上,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手臂因为疏于锻炼,往下挪动的时候青筋毕露。 但是他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咬着牙往下走。 等到终于踩到了小卖部的瓦片,才猛的松了一口气,顺着墙往后一跳,落在了院子里。 老头还没睡,用蒲扇扇着酿好的黄桃,听见动静,赶紧出来看。 “谁!” 他压低了声音,左手抄起了放在一边的扫帚。 张恒大吃一惊,连忙上前捂住他的嘴。 “老头,我是张恒!” 等到进屋之后,耳花眼聋的老头听着张恒把事情的经过说完,手吓得直哆嗦。 “你这孩子就是瞎胡闹!”老头小声的呵斥着,“你爸才刚死没多久,也就在外面闯出这么大的祸来,要真出来点什么事,让你妈怎么办!” 张恒心里也没底,乖乖挨骂。 等到老头说完之后,才开了自家后门,让张恒赶紧走。 “我就当没见过你,你千万不要声张,找个地方自己先呆着!” 张恒点点头,对老头是感激不尽,一溜烟的跑了。 他担心惊动了楼上的家伙,没命的向前跑,直到出了巷子,他去无可去。 走投无路之下,脑海中闪过了胖子的身影。 他慌不择路的给胖子打电话,得到准确消息之后,朝胖子家赶了过去。 张恒没有注意的是,从刚才出了居民楼一直跑到了巷口,一道身影静静的跟在身后。 既没有跟着张恒向前跑,也没有向后走,而是静静的站在原地。 等到张恒的身影消失不见后,他也如同一道风一样,很快消失了。 “你说什么?一个姓赵的盯上了,还派人在你家门口要做掉你!” 胖子迎来了逃难的张恒,在门口听他说完了事情的经过之后,被吓得不轻。 “你疯了?你是不是悄悄背着我在外面得罪了什么大人物?惹来这杀身之祸!” 张恒十分为难。 他抬头看着胖子,低声的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胖子一听,极有可能是赵无极,手直打哆嗦。 “你知不知道那赵无极是什么人?他背后的赵家在蓉城那可是无人敢惹!” “你是疯了头了,非要去招惹他!” 胖子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转头看了一眼屋内,张恒的母亲还躺在里面安静的睡着,时不时传出来鼾声。 又转过头压低声音的商量。 “你不是跟那个什么王群芳,还有周宓柔都挺熟的嘛,找他们帮忙去!” 张恒心里暗自思筹着。 他知道胖子说的有道理,可他并不愿意把周宓柔牵扯进去。 那天在拍卖会的时候他就发现,周家要真的对上赵家,还真的讨不着好。 而自己和王群芳之间的交情,目前为止也停留在做生意和看货这一步。 况且,自己目前必须要弄清楚,这个赵公子,究竟是哪个赵! “胖子,你明天有空吗?跟我去找一趟赵成吧!” 赵无极他们得罪不起,赵成还是可以的。 胖子立刻答应了。 次日清早,二人一路颠簸,站在了赵家门口。 大门紧闭,显得十分安静。 二人都有些奇怪。 怎么这看起来并不像是有人住的样子? 身后正好经过一个扛着菜的阿伯,他们连忙凑上去问。 阿伯先是看他们一眼,隐隐约约觉得眼熟,用手一指,顿时恍然大悟。 “你们不是那个谁吗?” “来找老赵啊?” “别来了!我跟你们说,老赵家那儿子最近因为手脚不干净进去了!” 二人都愣住了。 “进……进去哪儿了!” “肯定是进局子里啊!”阿伯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们,随后有些无奈的叹口气,“据说是他姐带他抽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后来没钱,就去偷去抢!” 从阿伯的嘴中,他们慢慢拼凑了事情的经过。 赵晓雯那天被揭开了真面目,陈浩一气之下断了他们所有的经济来源。 赵成本来之前一半是靠着富婆养着,一半是靠着自己这个便宜姐夫接济着。 现在没了便宜姐夫的钱,手脚一时缩紧。 更没有想到的是,他之前抽的那些不干净的东西让他的身体坏了。 富婆十分嫌弃他,就不要他了。 这一下子彻底断掉了经济来源,赵成又没有正经工作,落到了穷困潦倒的地步。 最后动了邪念,直接去偷,可惜技术不太高超,被人抓了个正着,送进了局子里。 “那……赵晓雯呢?” 胖子瞥了一眼张恒,小声的问道。 “给人做三呗,这有什么出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