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头子细细的打量着张恒,冷哼一声,转头走到了客厅。 张恒一时间有些犹豫,摸不准对方的意思。 这是对自己有好感? 还是看不起自己? 王群芳有些尴尬,连忙替自己老爸解释。 “他就是这个性格,刚一见面都这样,慢慢的就好了。” 张恒心下顿时了然,跟着王群芳一起走了过去。 刚一落座,王老头子就将一块原石推到了张恒面前,用嘴努了一下。 “小伙子,我儿子说你在这方面是个专家,淘回来的都是好东西,你帮我看看这是西贝货,还是尖货?” 桌上摆着的,是一块虎纹皮状的原石,估摸着是老爷子从哪个赌石摊上买回来的。 听他这么一说,张恒也不敢大意,细细的研究起来。 烛龙之眼将这颗原石的内部一层一层的解剖分析着,很快就看见了内部的场景。 “王老先生,恕我直言,你这块原石花多少钱买的?” 王老头子眯了眯眼,上下打量着张恒,那眼神中含着质疑,但最终还是如实开口。 “三千块钱,这玩意儿是别人不要的边角料,我瞧着觉得有点希望,就买回来了。” 张恒点点头。 “那你赚了,这里面能开出绿来,而且品种和体积大小还不错,王老先生的眼光确实可以。” 王群芳在旁边一听,顿时大喜。 这可是个好消息。 老爷子花三千块钱买回来的东西,居然能开出好货! 至少证明自己接下来的一个月不用挨打了。 可王老爷子没这么容易糊弄,闭起眼睛打量着张恒,又转头看了自家儿子。 “去,把那切石机拿过来。” 王群芳没想到自家老爹是这个操作,看起来是想当场验货。 要是能出绿还好,要是不能出,岂不是闹了尴尬? 以往他找人识货,也没有这么迫不及待。 今天这是怎么了? 老爷子盯着,他不敢不从,连忙吩咐管家去把切石机拿来,随后交给了老爷子。 “你说,这石头从哪儿开?” 张恒沉吟片刻,用手顺着石头的纹路抹了一下,抬头看着王老爷子。 “您这么开会好点!” 老爷子也不啰嗦,直接拿着石头推进了切石机,手法非常利索。 一开始,切到外面的石层的时候,过程不是那么顺利。 可当老爷子沿着张恒所说的边一点一点切开的时候,晶莹剔透的玻璃种露了出来。 王群芳顿时愣住了。 就连亲自上阵的王老爷子也停顿了一下,但还是沿着纹路一点一点的切下去。 很快整个玻璃种的形状就呈现出来,手感顺滑,晶莹剔透,所含的杂质很少。 这是上等的玻璃种,用来做各种昂贵的首饰,再合适不过。 随后,王老爷子将切石机丢在一边,捧起了石头,仔细打量了一下。 张恒心里面有些琢磨不定。 他抬头看着王老爷子,担心自己刚才看的太快,容易露出破绽。 没想到王老爷子看完之后将石头搁在一边,上前紧紧的抱住了张恒的手。 “年轻人,眼光不错,所说的与实际的分毫不差,你师从何人?” 张恒虽然拜了师,但是也没学多少天,只好把自己自杀去世的老爸拿出来给自己挡一挡。 “我是跟我爸学的,他从小教我这些,也算学了个皮毛,只不过他不让我太高调。” “那家父现在……” 王群芳在旁边听着,连忙想要开口制止自己的父亲,但明显晚了一步。 “死了。” 张恒脸上没什么表情,自从那一次跟赵氏姐弟把账算清楚之后,自己的心结就已经放下了。 王老头子有些尴尬,知道自己犯了人家忌讳,转移了话题。 “那年轻人,你看你这眼力见这么高超,有没有兴趣咱俩合作一下?” “合作!” 这回轮到张恒吃惊了。 他本来以为自己这一趟过来只是做一下客,没想到牵扯到了生意上的事情。 “也不算太复杂,我们俩各出一半本金,利润五五分,我进货,你验货。” 王老爷子头一回对一个年轻人来了兴趣。 “之前找了无数个掌眼先生,要么就是没有真才实学,要么就是判断过于迂腐,没有一个能比得上你的。” 这一番夸赞倒是让人有些脸红。 张恒垂下脑袋,险些被这个天上落下来的馅饼给砸晕。 他抬头先看了一眼王群芳,发现对方脸上虽然有些惊讶,但紧接着是满脸热情。 开玩笑! 他们家不缺客人,可是能让他家老头子头一个提出合作的,张恒绝对是第一个。 见此情形,张恒也不扭捏,爽快的答应了。 一大一小坐在客厅商量了许久,甚至被热情的留下来吃晚饭。 等到二人聊完,甚至出完了合同,王老爷子才把张恒放回去。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王老爷子笑的慈眉善目。 “以后有什么事情找我这傻儿子就行,有王家给你撑腰,不用担心得罪人。” 这算是一句承诺。 张恒没想到自己来一趟,居然有这么大的收获,顿时感激不尽。 客客气气的道别之后,张恒被王家的司机送走了。 回到家已经是深夜了,张恒打着哈欠用钥匙开了楼底下的大门。 楼道的感应灯不太好使,这两天房东说修也没修,一闪一闪的,跟鬼屋似的。 但张恒没做亏心事,也不太害怕,一步一步踏了上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一阵悉悉簌簌的声音。 这声音很小,就像是有人踮着脚尖在走路一样。 张恒立刻放缓的脚步,慢慢的在黑暗中停了下来。 有人在楼道里! 这个点了,谁有那个闲情逸致,能在楼道里踮着脚尖吓唬人? 可他没继续往上走。 这楼里的人他都认识,都是些大爷大妈,除去几个跟他年纪差不多的年轻人,基本没别的人。 一般来讲,生活作息大家都清楚,很少有人会在三更半夜踮着脚尖在楼道走路。 那么是谁? 张恒没有吭声,摸黑在楼道里贴着墙边走着,一直到二楼的走廊,才闪身一躲。 很快,楼上传来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