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傅斯年凌厉阴沉的视线中,田博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后面再也听不见了。
傅斯年深吸一口气,却还是没忍住,他起身,一脚踹向了田博的胸口。
田博被踹得踉跄了一下,直接摔在了地上。
他眉头紧皱着,痛苦的哼了两声,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了,只将身子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楚瓷为什么会去会所找你?”傅斯年居高临下的看向田博,声音带着几分压迫。
田博生怕傅斯年还会继续对他动手,他忙一五一十的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全部都说了。
听到楚瓷是代替楚安逸前来和他重新谈这份合作,傅斯年有些用力的咬了咬牙,眼中划过了一抹阴翳的冷光。
楚瓷和楚安逸不和这件事他是清楚的,可是在这种情况下,楚瓷为什么会愿意帮楚安逸做这件事?
傅斯年觉得,一定是有人用楚瓷在意的东西威胁了楚瓷,否则楚瓷是绝对不会没脑子做出这种事情的。
他直接让阿煜去重新拟了一份合同过来,他将那份合同扔在田博面前,“签字!”
田博这下可算是看出来了,傅斯年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实际上心狠得厉害。
若是他这会不答应傅斯年,恐怕今天很难走出这个会所了。
虽然至今田博都还不知道傅斯年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不过从傅斯年能随随便便就能调动会所的人,还能大摇大摆将他们一共六个人带来地下室的行为来看,恐怕傅斯年和这个蓝天会所幕后的经营者,有很深的关系。
识时务者为俊杰,田博这下是真的被傅斯年打怕了。
不过他瞧着那份合同,表情却是显得有些为难,“这……”
他示意傅斯年去看自己软趴趴不自然搭在身侧的右手。
傅斯年看了阿煜一眼,阿煜立刻上前,握住田博的手腕,狠狠的一撇。
又是一阵杀猪般的嚎叫声,傅斯年皱着眉冷声打断了他,“别嚎,签字!”
“是是是。”田博忍着剧痛,他抬起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再也不敢多言,赶紧拿起笔在这份重新拟定的合同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傅斯年又弯腰,直接从田博的怀中取出了他的印章,在他签字的地方盖了章。
他淡漠的看了田博一眼,突然问:“你背后的指使者是谁?”
“什么?”田博的脸色一变,他瞳孔缩了缩,有些惊恐的看向傅斯年,心脏跳得厉害。
傅斯年只是冷笑一声,他漠漠的将那份合同捡起来,“田博,这件事情最好只是偶然,若是被我知道这件事后面还有什么阴谋,你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他掸了掸合同上的灰尘,又看向田博手上的伤口,“这次算是给你长个记性,不该碰的人,不要去碰!”
说罢,傅斯年拿着那份合同,直接出了地下室。
直到出了地下室,傅斯年瞧着手中那份重新拟定的合同,才有些无奈的苦笑出声。
楚瓷都这样冷落他,摆明了一副要和他划开界限的样子,按照他以前的性格,他是根本不会再搭理楚瓷了,可是这次,他却偏偏像是被鬼迷了心窍一般,明明楚瓷从未给过他什么好脸色,他却仍是愿意一次又一次的替楚瓷冲锋陷阵,为她披荆斩棘。
傅斯年抬手抵了抵额头,暗骂一声自己实在是没有出息,随后认命的开着车,往八号公馆的方向去了。
才刚到八号公馆,傅斯年就看到公馆门口停着一辆车。
楚瓷的车库里有几辆车傅斯年记得很清楚,正是因为记得清楚,所以傅斯年才知道,这辆车根本就不是楚瓷的!
他眸色沉了两分,这才回神,拿起放在副驾驶上的那份合同,推开车门下了车。
……
公馆内。
晏西站在客厅里,他有些心疼的看着楚瓷脸上那个显眼的巴掌印,嘴唇蠕动着,好半天才问,“楚瓷,你的脸……”
“我没事。”楚瓷侧过头去,用手拨了拨头发遮住脸上的痕迹,不让晏西看到自己脸上的狼狈。
晏西知道楚瓷的性格有些要强,可是以往,她只是在别人面前要强,在他面前,她还是会流露出一丝脆弱的。
可是如今,楚瓷这是把他也归根在了外人那一栏了吗?
看到楚瓷这样见外的样子,晏西心中有些难受,他沉默的走过去坐在楚瓷身旁,又瞧着她被包扎过的手腕,她的手指都不像往常那般纤细,而是红肿着,让晏西瞧着都有些揪心。
他叹了口气,“楚瓷,我在得知你受伤的消息后,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你现在不要对我这么冷漠好不好?我只是想关心你。”
听到他温声细语的声音,楚瓷的眸光闪了闪,却是觉得心中一阵的怅然。
明明是之前日思夜想也要见到的男人,可是当他真的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楚瓷却发现她好像对他的感情,正在一点点的消散了。
她的心情有些复杂,可是突然间,却是想到一件事,“你怎么会知道我受伤的事情?”
从事发到现在过去了也不过才一个小时,这件事不可能是小许和大强说的,当初她除了看重小许和大强的重义气外,还知道两人的嘴巴很紧实。
除去小许和大强,就只有傅斯年几个人知道这件事情,但楚瓷知道傅斯年和晏西很不对付,傅斯年也不可能告诉晏西这件事。
对上楚瓷一双疑惑的眸子,晏西的眸光闪了闪,随后,他有些苦笑的看了楚瓷一眼,“幼幼,你现在已经变得这么不信任我了吗?我刚好有朋友路过得知了这件事情,所以我才知道的。”
看到晏西满眼苦涩的样子,楚瓷抿了抿唇,心中同样是划过了一抹不好受。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和晏西到底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
楚瓷有很多的疑问想要问晏西,之前她都还能忍得住,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她心情不好的缘故,楚瓷觉得她突然就不想忍了。
她张了张唇,刚想问晏西怎么会变成东南集团的总裁,结果,晏西却先一步的开口了。
他眼神带着几分试探,“幼幼,你对傅斯年,到底是什么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