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楚瓷的手只是受了皮外伤,看到医生给楚瓷拿了药,傅斯年那颗紧紧提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从医院出来之后,楚瓷就盯着自己的手,沉默不严的往大厅走去。
看到楚瓷一言不发往前走的样子,傅斯年有些担心,他快走两步追了上去,握住楚瓷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声音沉沉的,“楚瓷,你……”
其实从会所里救了楚瓷后,傅斯年就发现楚瓷的情绪看上去很不对劲。
他紧握着楚瓷的手臂,转过她的身体,让她抬起头来看他,“楚瓷,那个人还怎么欺负你了?”
傅斯年的脸上仍然是温和平静的,楚瓷却是从傅斯年那温和中听出了他心中的不悦。
想到刚才傅斯年直接让阿煜卸掉田博手臂的模样,楚瓷只觉得心口都是微微一跳,她抿了下唇,神情有些复杂的看了傅斯年一眼,又是缓缓摇头,“他没怎么欺负我。”
“那你怎么……”傅斯年还想再问,楚瓷却是拧着眉,表情有些不悦,她伸手将傅斯年搭在她肩膀上的那只手挥开,往后退去两步,这才抬眸看向傅斯年,“傅总今日的仗义相救,我很感激,不过我的事情好像也没有必要处处都和傅总报备。”
她神情有些复杂的看了傅斯年一眼,转身大步的离开了。
她只要一想到刚才在会所里看到傅斯年和那个女孩子亲昵的贴在一起的样子,就觉得心脏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狠狠的掐了一下那样,疼得让她呼吸都有些困难。
楚瓷紧紧的咬着唇,不想去想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难过,她快走几步,直接出了医院,随后抬手招来一辆出租车,猫腰钻了进去。
从楚瓷离开之后,傅斯年还定定的站在那里,他目光沉沉的落在了楚瓷大步离开的背影上面。
刚才楚瓷就差没有直接了当的告诉他,她和他没有任何关系,望他能够自重了。
他傅斯年向来高傲,什么时候被人嫌弃到这种地步过?
傅斯年神情阴沉,他绷着一张俊脸到停车场,开着车直接回了蓝天会所。
蓝天会所的地下室。
昏暗的灯光中,田博像是一团烂泥趴在地上,他带来的那几个保镖情况也没有比他好到哪儿去,几个人都是神情痛苦的趴在地上翻来覆去的哀嚎着。
阿煜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目光沉郁的看向几人,示意打手停下来。
打手才刚停下手上的动作,傅斯年就大步的走了过来。
看到傅斯年,阿煜起身,朝傅斯年走过去,“傅总,这几个人怎么处理?”
傅斯年神情冷漠的看向那几个保镖模样的人,“把他们都扔去非洲。”
说着,他目光又沉了两分,看向趴在墙角处疼得龇牙咧嘴的田博,眼神冷得厉害,“至于这个人,我亲自来收拾。”
闻言,田博的表情骤然一变。
绕是再糊涂,他也知道自己刚才是碰了不该碰的人了,可是他根本就不知道楚瓷的身边竟然还有这样一位硬茬子,若是知道,他根本就不会在合同的事情上面这样刁难楚瓷的。
一时间,田博又害怕又气愤,害怕这个男人会直接杀了他,气愤楚瓷既然有这么深的后台,为什么她还要委曲求全的来蓝天会所,让他误以为她是个好欺负的?
可在接触到傅斯年那双没有半点温度的眸子后,田博瞳孔骤然缩了一下,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又是朝着傅斯年“噗通”一下直接跪了下去,“傅总,我错了,我去向楚经理道歉,求求你,别杀我。”
他一边说,一边将头狠狠的磕在地上,眼中充满了恐惧。
傅斯年看都没有看田博一眼,他慢条斯理的脱下西服外套搭在了沙发扶手上面,随后又是将衬衫的纽扣摘下来,将衬衫往上挽了两下。
做这些的时候,傅斯年的动作看上去十分矜贵优雅,仿佛此刻他是身处在环境清幽的西餐厅,而不是这样昏暗阴冷的地下室。
等将衣服整理好了,傅斯年这才走到田博面前,在田博要往地上磕头的时候,他凉凉的看了田博的后脑勺一眼,“求我做什么?我好像也没有对你怎样吧?”
田博身子微微僵住,他怕这样会引起傅斯年的不快,又是一下停下了动作,随后顺着傅斯年修长的腿往上,迎上了傅斯年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
傅斯年定定的站在那里,宛如神邸一般,田博不自觉的就被傅斯年身上凌厉的气势给吓到。
他跪在那里,都快要哭出来了,“傅总,我是真的知道错了,要是早知道楚经理是你的人,就算是借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对楚经理做什么啊。”
“所以,你原本打算对她做什么?”傅斯年眯了眯眼睛,他声音幽幽的,缓缓在田博面前蹲下,瞧着他那张不停颤抖的脸庞,还有眼中写满的恐惧,神情很是阴沉。
楚瓷今天整个人情绪看上去很是不对劲,傅斯年虽然很气楚瓷刻意和他拉开距离,但是却知道这其中肯定有被田博影响到的成分。
所以哪怕很生气,他最后也没有追上楚瓷。
田博浑身一个激灵,他忙抖着胖脸摇头,“我没有,我不敢。”
他声音哽咽着,“我只是想让楚经理喝点酒,她没有听我的,我当时被下了脸,一时鬼迷心窍就想吓唬吓唬楚经理,我让人将她带到我面前来想逼她喝一杯酒,她最后没肯,我就想强迫她喝下,可是最终她却是拿钢笔狠狠的扎了我的手背。”
他的双手都被阿煜给掰折了,这会只能示意傅斯年去看他手背上的伤口。
傅斯年的视线顺着看下去,果然是看到田博手臂上的伤口,可他却是冷哼了一声,“楚瓷这个人我比你了解,如果你没有对她做什么,她又怎么会拿钢笔戳你的手?再不老实交代,我就让人直接砍了你这双手!”
田博已经领教过傅斯年的厉害,听到傅斯年这句话,他的胖脸猛地一抖,“我,我当时,摸了下楚经理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