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他有些不甘心,他还没有看着他的孩子降世,还没有完成文院长的心愿,若是就让他这么死去,他觉得很不甘心。 随着一锤重重的落下,咣当,牢门被破开,一大群人涌了进来。 周泽看着距离他越来越近的衙役们,心头闪过一丝紧张,看样子他今天真的要命丧于此了。 就在此时,老人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周泽的身后响起来:“你拜我为师,我就可以救你出去。” 若是以往周泽定会嗤之以鼻,你一个双腿残废的老人,被关在这里,早已不见天日多少年,竟然还想着要救我。 可是此刻周泽也颇有些病急乱投医,更何况主角光环告诉他,眼前的这个老人一定非比寻常,他只能这样在心里盲目的安慰自己。 “我看在你祖父的面子上收你为徒,你还不乐意,要知道赵刚当年也是我的手下败将。” 周泽定定的打量着眼前的老人,只见他瘦弱的早已不成样子,发白的胡须,凌乱成结的头发,甚至还有几分疯疯癫癫。 他认真地思考着眼前老人说的话到底有几分可信? 在这种关键时候,老人反倒不急不忙了,他闭上眼睛,竟是坐在那又睡着了。 周泽着急的满头大汗,他用尽全力去掰老人的手,可是那手就仿佛按在了他的手臂上,任凭他怎么做,那人都纹丝不动。 眼看着那些衙役手中拿着刀枪,朝着他缓缓走来,有的脸上还带着狰狞的笑意。 周泽退无可退,眼看着那道要刺进他的腹部,他忽然开口,声音低若蚊蝇:“师傅!” 他在心里默默的向文院长道着歉: “院长,我实在是逼不得已,若是今日我命丧于此,你的心愿抱负就都完成不了,我这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放心,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的师傅。” 随着周泽的这句话落下,老人松开了他的手臂,大吼一声。 周泽听着这声音 下意识的捂住耳朵,满脸惊讶的看着老者,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狮吼功吗? 就连经受过现代教育的他也拿不准,这到底是什么原理。 只不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老者的手臂轻轻地往地上一拍,那些茅草仿佛有意识般直勾勾地朝着那些官兵飞驰,并且巧妙地避开了周泽所在的位置。 官兵应声倒地。 老者拍了拍手,那副潇洒自在的样子,就好像。除了他,这世界尽是污秽一般。 “你刚才喊了我师傅,那算是我的弟子了,待你行完拜师礼,我就带你走出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老者转过身,一副德高望重的样子。 周泽迟疑了,刚才他只是情急之下喊出声了,在心里他只认文道是他的老师。 许是看出了周泽的为难,老者微微一笑:“放心,你拜我为师,也不算判出师门,我与文道师出同门,按说你也该称呼我一声师叔。” 周泽更是微微一愣,他来这儿这么久了,可从来没听说过文院长还有一个师弟,莫非是这当中又牵连着什么秘辛? 想到老者曾经说的话越是好奇死得越快,周泽索性闭上了嘴巴,要说的时候他自然会说的。 “怎么你不相信?确实,我待在这儿这么久,恐怕有些人早就把我忘了,但是我可没有忘记他们,怎么样?我师兄还好吗?” 周泽一撩袍带跪了下去:“老师替我挡了一剑,剑上有毒如今已经下葬。” 老者的脸色骤然变了:“可知是谁?” 周泽砰砰的磕了几个响头:“我已为院长他报仇,只不过却还是无法挽回院长的命。” 老者听闻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罢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在我师兄为你挡下那刀剑的时候,恐怕他心里早就有了决断,你起来吧,这件事既然你已经为他报仇,也算是行了弟子之事,全了这份师门之情。” 周泽心想,老子说不定会看在他为文道报了仇,一时感动,不会再提收他为弟子。 谁知接下来的走向更让人迷惑。 老者看向周泽的目光充满欣赏: “好小子,正对我的胃口,杀人偿命,本就是理所应当,做的好!” “没想到我不在的这些年,朝廷上的纷争反而愈演愈烈,当初我就曾说过,师兄他为人太过于仁义,须知这人性之事,最是难以拿捏,可他偏偏要以教化育人。” “当初我与他理念不合,一气之下连夜出逃,谁知中了奸计,再醒来失去了双腿” “这些年也一直浑浑噩噩的生活着,如今老天可怜,竟让我在这儿见到了你,可见是咱们有缘,既然这样咱们就出去杀他个天昏地暗,让众人知道知道咱们学院的厉害。” 纵使周泽是个暴脾气,此刻他也是一脸震惊。 谁能想到文院长这么温和的人,竟有个如此暴躁的师弟,一言不合就要打打杀杀。 看样子这两人在经营理念上也有所不同,怪不得从未听过文院长说过此人。 但是看样子这两人之间相处得倒是十分的和善,周泽竟然觉得莫名地对了他几分胃口,起码有个护短的师叔,日后他行事也会方便。 “你又是因何被抓进来?” 周泽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述一遍,老者更是恼怒: “真是岂有此理,如今那老苏头竟还是这般上不得台面,面上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其实骨子里比谁都坏。” 忽然他想到什么,脸上露出一抹坏笑:“那如此看来,这私刑就是苏老头的,好啊!这么多年不声不响地将我沦落到这般地步,今天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睚呲必报。” 只见他以掌为具,向着地面重重一打,周围原本坚硬的石块瞬间变得四分五裂。 周泽再一次地睁大了眼睛,作为真正的无神论者,他如今是彻底体会到了那种悬而又悬的玄术。 不过想来也没什么稀罕的,这世间多的是,用常理解释不通的道理,就如同他,不也是如此。 房间里发出剧烈的响动,震惊了所有人,所有的衙役四面八方的朝这里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