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儿陛下要是问你,你就说什么都不知道。”周泽仔细交代着。 赵霜下意识的想要反驳,可是话到嘴边却停了下来,只是眼神中的不屑,却表现的显而易见。 “你也不用觉得我太过于苛责,若是你真心有防备,你就会知道这些画根本不该问。” “为什么?”赵霜的面上有几分不解。 “为什么,你看。”周泽掀开车帘,那一瞬间,赵霜明白了。 所谓隔墙有耳,大概说的就是眼下这般吧。 车子外面随行的不只有赵家奴仆,还有一些宫中的内侍。 这些内侍大多是手眼通天,有些时候,也许人们不经意的一句话被这些人听到,就会以谋反之罪论处,因此又导致了多少冤假错案的发生,也不得而知。 古往今来有多少宦官干政,导致民不聊生,怨声载道,如指鹿为马的赵高,只手遮天,竟将那繁荣昌盛的大秦帝国毁之一旦。 而后还有呢独霸朝纲,权倾天下的宦官张让。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个不是血的教训。 所以周泽根本不敢看轻任何一个人,因为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有可能翻身,一跃成为皇帝的宠臣。 皇宫大内风云迭起,甚至丢下颗石子,都能引得众人震上三震,谁又能知道谁不会因缘际会,成为下一个赵高张让。 周泽不敢赌,也不愿意赌。 “你少在这危言耸听了,你以为你随便说几句我就会信。”赵霜别过头一脸的不以为意,哪怕她已经知道,可是此刻她还是带着几分不屑,因为她的骄傲,不允许她轻易的低下她高贵的头颅。 赵霜既然这么说,周泽也不反驳。 “仰天地之蜉蝣,渺沧海之一粟,你我皆不过是这凡尘中的一粒沙,沧海桑田,时事变迁,谁又能说得准以后的事呢?” 赵霜的眉头狠狠一跳,即使是此刻,她也不得不承认周泽说的确实是有几分道理,索性闭上了嘴。 皇帝召见他们的地方是在御书房,也是在早朝之后。 他们到时,皇帝头上的冠冕甚至还没有摘下,这是周泽第一次直视皇帝仪仗,只是眼前的皇帝,哪怕已经过了而立之年,可仍旧精神抖擞,只是两鬓间发白的头发暴露了他此时的年龄不过看上去倒是有几分慈眉善目,不过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周子可不敢把他当成那些慈眉善目的老人家,他知道他面前的这个人,可是这个世界上至高无上的权利者。 为君者,日理万机,天下大势尽数由他掌握,其心机可谓是深不可测。 周泽细细的打量着皇帝的穿袍,只见他胸前的金龙栩栩如生,那眼珠活灵活现,紧紧的注视着你,让你有些不寒而栗。 周泽从没见过如此盛装打扮的皇帝,一时间竟不知道先该说什么。 好在一时半会儿的皇帝并没有先找他,反而是将目光投在一旁的赵霜脸上。 “爱卿厉害啊,真是年少有为,丝毫未赘你赵国公的名头,和周泽倒真是一对郎才女貌。” 赵霜低头谢恩,面容镇定,丝毫不愧她六月飞霜的美名。 “朕今日赏你绫罗绸缎,金银珠宝。” 其实皇帝已经上过很多东西了。只不过这些东西并未放到明面上。 周泽听到这些东西倒是见怪不怪,可对于赵双来说,皇帝的赏赐可以说得上是天大的恩惠。 皇帝转过头对周泽说道:“周泽你做的对,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那些人竟然敢做出这等违法天伦道德之事就该受到惩罚,荒谬之事朕不但不怪你,还要赏你。” 周泽惊讶于皇帝的演技,这话说的一本正经就连他也有些信了。 好在这不是他第一次见皇帝,所以他并未有惧。 甚至。还主动开口向皇帝讨要赏赐。 “皇上您竟然说我有功,那我能不能向您要个赏赐?” 赵霜惊讶于周泽如此的胆大,脸上惊恐的看向周泽,无声道。 “你疯了。” 俗话说的好,帝王一怒浮尸百里。 若是周泽哪句话说的不好,惹恼了皇帝,那整个赵家的小命都要玩完。 赵霜刚要开口解释,就听到皇帝坦然一笑:“好,朕就喜欢你这真性情的样子,那既然这样,你想要什么赏赐,只要朕能做到的都应你。” 这话说的就有几分宠爱了,非天子近臣,不能享此殊荣。 “如此草民就多谢陛下,草民只有两个心愿,第一恢复城南荒庙那些人的平民身份,第二主张有教无类。” 学习一直是贵族所享有的权利,而那些平民和奴仆根本没有这个权利,所以这才造成了两极分化过重,世家一家独大。 赵霜听到这话只觉得心里咯噔了一声。 要知道学习只属于贵族特有,若是周泽动了那些人的权利,那到时候,周泽就会是行走中的活靶子。 俗话说枪打出头鸟,她不允许也不能让周泽就这么将自己的命交代出去。 想到这儿,她急急忙忙的跪倒在地:“陛下,周泽昨日喝了酒,如今还没有清醒,希望陛下不要听他酒醉之言,这一切做不得真的。” 皇帝没有理会赵霜,仍旧两个眼睛紧紧的盯着周泽。 过了许久才猛然笑道:“好一个有教无类,不过你若是真的想让朕开通,不如你也选定一个自己的办法。” 皇帝心知肚明,周泽是准备组建他自己的班子,如今周泽既然已经做了他手中最利的剑, 他知道周泽要想要和那些世家相抗,那也要有一柄好的刀鞘,以免割伤自己人。 毕竟在京都这个地盘上只有绝对实力才能走出来说话,否则的话,不过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罢了。 想到这皇帝微微一笑:“第一个愿望我可以满足你,可是第二个愿望你是又有何意?” 皇帝想的比较深远,若是周泽因此而在平民之间有了自己的信仰,那这是不是就意味着周泽另有所图? 他甚至有些担心周泽会不会现在就想成立自己的门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