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家小公子,真是有才华。”
“不过我听说这次科考,郑家只去了一个人,还未考中。”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郑翊的美梦。
“是吗?”
“当然是真的。”
“那科举考试还真是卧虎藏龙,郑公子这样的人才都未考中。”
“是啊,不敢想,不敢想。”
一直在旁边听着的郑翊忍无可忍,他抬手示意老侍女停止比赛,走到门前来。
“各位,郑翊科考失利,不过是因为身体不适,今日所展现的才是真正的实力,各位且今日之后再做评价。”
郑翊维护自己在众人面前塑造的形象,礼貌又谦逊的说。
“原来如此,那郑公子我就看好你了。”
“郑公子是带病还坚持考试,真让人佩服。”
一群人听完郑翊的解释,继续向他示好。
笑话,管他科考失利是真是假,镇国公府的势力在整个国家都是举足轻重的,把他哄好了,绝对没什么坏处。
说不定还能拉拢成功,攀个朋友关系,到时候荣华富贵、飞黄腾达,那不是说来就来。
郑翊听了一番他们的吹捧,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然后回到场地,示意可以让比赛继续。
老侍女又敲了一下铜面,宣布比赛继续。
郑翊继续出他简单到无聊的上联,偶尔还要停下送给这个,送给那个,把周泽搞得好不厌烦。
终于,十局过去了。
老夫人重新摸牌,是周泽。
什么,居然是周泽?
郑翊不可思议的看向老夫人。
先前的家仆走到他身边,小声的和他说了些什么。
原来,刚才周泽出去与群众说话,老夫人无聊之际就把玩两个牌子,却发现都是他的名字。
老夫人不想让他当众出丑,命人偷偷换掉了牌子。
为了惩罚,他还故意抽了周泽,现在又让家仆来警告他。
……!
什么,郑翊开始后悔自己非要嘴欠去和那群人说两句,他说那些废话干什么,等比赛结果出来了,那群人自然会自己闭上嘴。
现在却因此,害他失了先机。
算了,有什么好计较的,就算让周泽先出,他也照样比他强。
“比赛开始。”正在郑翊胡思乱想之际,老侍女一敲铜面,宣布比赛开始。
“燕雀安知鸿鹄志!”周泽一句废话也不多说,直接给出了上联。
他这句话不知是在抒发志向还是内涵郑翊。
这句话一出,赵无霜立刻抬头看向周泽,错不了,这正是由那日她听到的诗所改。
“……”郑翊现在没空管周泽是不是在内涵他,他正在费心思索怎样对下联。
时间到了。
郑翊想要垂死挣扎一番,却发现自己根本想不出来,输得毫无余地。
“周公子胜。”老侍女宣布了比赛结果。
人们看出郑翊面色不善,也就不敢太狂热的夸赞周泽,但不得不说,周泽出的上联是真不错。
就是下联……
不能问不能问,要是问了惹恼了郑翊,今后的日子还不知要怎么过呢。
“我不服。”郑翊突然说。
“郑少爷有何不服?”周泽问。
“你什么都不说就出上联,让我毫无准备,这分明就是你故意为之!”郑翊胡说八道,强词夺理。
明年人都能看出来郑翊在犯规,但依旧有不少人狗腿子的巴结他。
“周公子这样让人毫无准备,确实不太妥当。”
“不如两位公子再比一轮,让两位都做好准备再比。”
……
不少人替郑翊说话。
“若是上战场和人厮杀,敌人捅你之前也要先说一声吗?”周泽被烦的不行,打断了他们的话语。
“这怎么能相提并论。”郑翊不满意周泽的说法。
“我们应该再比一局。”郑翊胡搅蛮缠不休,仿佛他才是占理的那一方。
“好啊。”厌烦不已的周泽突然答应下来。
“我让你输的心服口服。”周泽说,仿佛是故意为了让别人听到。
“本少爷怎么会输给你?”郑翊顶了他一句。
老侍女刚要宣布比赛开始,又被郑翊阻拦下来。
“郑少爷还没做好准备?”周泽带着两分调笑的意思问。
人群中传来几声窃笑,通通入了郑翊的耳朵里。
“当然不是。”郑翊连忙反驳他。
“我想比试些别的。”郑翊说。
他这话一出,郑府的家仆、丫鬟们纷纷支持他,替他说话。
门外,不少想要巴结他的人,也替他说话。
和他争执毫无益处。
“那你想要比些什么?”周泽同意了。
“那你我二人就比作诗。”郑翊说。
周泽答应。
“既然是郑少爷提出的,那不如就郑少爷决定做什么命题的诗。”周泽谦让。
“我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不如你我就即兴而作。”郑翊也假装和周泽谦让。
“好,我宣布比赛开始。”老侍女有一次宣布。
只见老侍女刚宣布比赛开始,郑翊就站出来。
“木公金母传瑶爵,九虎开门动鱼钥。年年岁岁身长健,负岁年年春草长。”郑翊率先做完诗。
他先向众人行了个礼,又扭身看向老夫人。
“奶奶,这首诗孙儿特意做来送给你。”郑翊说。
“郑少爷好孝心。”
“这诗写的真好。”
“郑少爷有才又有德,难能可贵。”
……
一群人纷纷赞扬郑翊,老夫人也笑弯了眉毛。
“你呀,就会哄我高兴。”老夫人嗔怪他。
人们的赞扬声一直不停,镇国公府里里外外立刻热闹起来。
“大家先静一静。”周泽说。
人群中的声响降下来。
“哦对了,这位周公子还没作诗呢。”
人们这才想起他来,等待着他作诗。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周泽慷慨激昂地把诗念出来。
这首诗是他从李白的《将进酒》里截出来的一部分,这首诗的志向高远,胸怀豁达。
格外振奋人心。
而此时,镇国公府门外的人突然都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