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也只敢心里想一想,他要是敢去乱说,被抓到了,那就是掉脑袋的罪。
来这个世界什么外挂都没有,当然要好好珍惜自己的性命。
不过皇室仗着别人不敢说,光明正大的搞区别待遇,啧啧。
“杨兄说的是。”周泽装作正经的回答。
进到了亭子里,周泽俯身在亭边往下望,水清可见底,有游鱼嬉戏。
周泽把手伸进水里晃了晃,不禁感叹古代的水质真好。
在送别亭等了没多久,去参加朝试的人就陆陆续续的到齐了。
一个人点好数后,就要带着他们走。
送别停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排马车。
他们正准备上车。
“哪个是周泽?”人群中传来一声嘶哄。
“正是在下。”周泽站出来。
那个人也从人群中挤出来,他五大三粗,宽鼻阔耳,又不修边幅。
看起来格外粗糙,谁看了都认为他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不止。
五大三粗走到周泽面前,忽然开始辱骂起周泽。
“周泽,你是个什么东西,你这成绩是怎么得来的,你自己不清楚?”五大三粗指着周泽的鼻子骂,“没想到你还真有脸去参加朝试。”
“这位兄台,你兴许是认错了什么,我的成绩当然是我凭自己得来的。”周泽从善如流。
“你放屁,你看看这人是谁?”
人群中,两个大汉押出一个人来。
单看眉眼,他还真与周泽有几分相似,可惜下半张脸却走了形,并不相像。
而且那人似乎格外害怕,一只颤颤巍巍,只敢低着头,比周泽矮了一截儿。
五大三粗拍了他一巴掌。
“还愣着干什么,说啊?”
那人吓得一激灵。
“我…嗯,周泽的科举考试,其实是由我代为参加的。那日,小人在街道上等生意,周大人找上我,看了看我的文章,又端详了一阵儿,说了句:‘就是你了’然后就拿出了五十两银子要给我,说想请我帮忙办件事,办成了银子就归我。”
他越说越怕,浑身颤抖,更是直接跪了下来。
“我……我当时鬼迷心窍,见钱眼开,也没问他要让我干什么,就一口答应了下来。结果……”
五大三粗又拍了他一巴掌。
“结果什么你倒是说啊!”
“结果他竟然是要我去代替他参加科考,我当时吓坏了,想把银子退给他,可是我先前已与他签过协议,违约的钱我赔不起,就代替周泽去参加科考了。”
编的还挺像,但还是有些漏洞,其实他们说自己是贿赂了主考官,会更加的无懈可击,不过贿赂主考官罪名太大,他们不敢。周泽心想。
倒也很久没什么有意思的事儿了,这件事拿来调剂下心情还不错。
但显然是有不少人信了,人群中窃窃私语声不断。
连赵无霜也看向周泽,面色不善。
仿佛今天的事是真的,她就敢替天行道,手刃了周泽。
“这位兄台,我一介穷书生,都穷的入赘了,哪里来的五十两?”周泽笑了笑,“你们编故事,怎么也不先查查我的背景。”
周泽的话说完,全场的局势逆转。
“对呀,对呀,周公子那样穷,哪来的五十两收买他人。”
“我看呀,他分明就是嫉妒周公子考了状元。”
“我还挺偏向周泽的,哥,你觉得呢?”
“暂时还难下定论,静观其变。”
……
一群人嘟嘟囔囔。
其实自从周泽考中状元后,他的形象就从一无是处,不思进取的赘婿,转变为了,家境穷苦,为了家人舍弃尊严,不惜入赘。
入赘后更是不惧冷嘲热讽,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苦读诗书。
不知道多少女子听了这个故事,又听说周泽长得极俊朗,爱慕起了周泽。
可惜周泽已经成婚了,他们的爱慕就只能转成敬仰。
到处搜刮周泽的信息,周泽先前在诗会做的诗也被翻了出来。
传播度还颇高,又给周泽涨了一小波人气。
不过有了名气,自然也有人酸周泽。
今天这个五大三粗,估计就是谁找来报复周泽的。
“周公子说没钱就没钱吗,谁知道你是不是偷偷藏了钱,故意苦着你的母亲和妹妹,再或者,你是偷的赵府的钱呢?”
五大三粗说的也有理有据,人们又开始倒向他这边。
“想来也是,周泽先前就是个废物,怎么可能突然进步这么大。”
“对啊,这样想,恐怕他诗会的诗也是借他人之手。”
“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亏他长得那般俊俏,竟然也做这样没脸没皮的事。”
……
周则无语。
“这位兄台,你们要找也应该找个像点的。”周泽抬起跪在地上的人的脸,“各位,你们都看看,这人长得哪里像我,再者,监考官不是傻子,把那日的监考官叫来,让他认认我们两个,那天去参加考试的是谁,他一认便知。”
众人开始墙头草两边倒。
“对呀,周公子说的有道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既然周公子都敢叫监考官来辨认了,那他肯定是自己去考的试。”
“对对,把监考官叫来,这事不就解决了。”
……
“周泽,你知道把监考官叫来要多久吗,那个时候恐怕你早就抽身逃了吧!”五大三粗叫喧道,“这恐怕才是你真正的目的。”
“这么多人看着,我能跑到哪儿去?”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连找人替考这么阴险的事都做得出来,说不定你不会武功也是装的呢,万一你打上几个人趁乱逃走怎么办?”
这句话提点了众人。
“有道理啊,周公子的方案确实不妥。”
“这周泽还真是居心叵测,得亏今天有人敢出来状告他,要不然我们还全都被蒙在鼓里。”
“那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啊?”
……
事情朝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下去,他们这样闹来闹去,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
来接考生的人擦了一把自己头上的冷汗,这事一时半会儿恐怕难以结束,那皇帝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