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霜,你能告诉娘这些日子你究竟在忙什么呢?”赵母试探的问。
“娘——”赵无霜支支吾吾了半天,只蹦出来一个字。
“你不想说那就不说,快吃吧,吃完还要去见老太君呢。”赵母说。
吃过晚饭后已经不早了,天上密密麻麻的撒着星星。
赵无霜走进赵老太君的屋子,赵老太君正在闭目养神。
“霜儿来了。”
赵老太君依旧闭着眼,听到脚步声问话,声音听起来有些干哑。
家仆连忙端来茶水。
赵老太君接过茶水,喝了一口放在桌上。
“霜儿,你可知道我为何找你来?”
“知道。”
“既然知道,那就解释解释吧。”
“……霜儿出去,是,是为了……”
“哎哟,小姐,是为什么你倒是快说呀!”赵老太君身旁的家仆都替赵无霜着急。
“是为了去边塞杀敌做准备!”
赵无霜一口气把话吐出来。
赵老太君突然睁开了眼睛,面色不善。
“你说什么?”
“我这几天早出晚归,是为了去边塞杀敌做准备。”
“你,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泽儿马上就要去参加朝试了你知不知道?”赵老太君不满。
“我知道,可周泽去参加朝试和我去边塞杀敌有什么关系吗?”赵无双不解的问。
“怎么没有关系,泽儿他体弱,一路上要有你护送他。”赵老太君回答。
他才不体弱呢,赵无双心想。
“可是为什么一定要我护送他呢?”
“你和他是夫妻,你不互送他,谁护送他?”赵老太君不容否认。
“可……”
赵无霜还想说些什么,被赵老太君打断。
“你们身为夫妻,就应该相互扶持,你这样推三阻四是什么意思?”赵老太君有些愤怒的问。
“你们相处了这么多日了,还是不合吗?”
赵无霜沉默片刻,点点头又摇摇头。
“唉,你们还真是……”赵老太君气的哆嗦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那你们,可圆房了?”赵老太就让自己平静下来,又问。
赵无霜没想到老太君会问这种问题,面上飘起两缕绯红。
“嗯。”
赵无霜的声音小的如蚊子嗡嗡,他自己也意识到了,又点点头,证实了赵老太君的想法。
“你们,你们,你们结婚这么多日,还不圆房,成何体统!”找老太君喘着粗气,“这事我就先不追究了,等泽儿完事回来后,你们尽快圆房!”
赵老太君不容拒绝,赵无霜只能答应下来。
老太君又教育了她些什么,才放她从屋子里出来。
回到卧房,赵无霜进去是正好遇见洗漱完毕,准备进被窝睡觉的周泽。
又想到赵老太君和她说的话,赵无霜又红了脸。
当晚,赵无霜搬回了自己原来的住处,留下周泽独自一人不知所措。
周泽最近和赵无霜都没见过几次面,疑惑的看着赵无霜搬出去。
搬就搬吧,周泽看着赵无霜走后独属于他一人的大房间,无拘无束的躺在了床上,睡了一晚上安稳觉。
朝试日子到了,赵府外,停着一辆专属于皇室的马车。
“周公子,请上车。”
周泽走出赵府,就有人撩开马车的帘,请他进去。
和赵府的人道别后,周泽上了马车,赵无霜在一旁陪同。
一路上,不少人前来巴望,没事做的,索性就跟着马车,看他们要去哪儿。
围观、跟车的人越来越多,马车行走的困难。
等到马车缓缓走到城北,就停了下来。
“周公子,到了。”
马车颠簸,又走的缓慢,周泽在里面待了半天,都开始犯困。
没想到迷迷糊糊居然真的睡着了,被人轻声叫醒,周泽从马车上下来。
下了马车,周泽打量着面前的景色。
送别亭,是由不知多少年前发明朝试的皇帝差人修建的。
说是亭子其实不太恰当,城北临水,亭子修在水上,占地面积较大,有三条通道可以通往亭子。
之所以修在水上,是因为历来举行朝试,都有人跟着凑热闹。
把亭子修在水上,只允许参加朝试的人上去,把他们和凑热闹的人隔开,也方便点数。
一举两得。
“我现在干什么,去那亭子里?”
周泽小心翼翼的到赵无霜身边来,问道。
“去参加朝试的人是你,问我做什么?”
赵无霜还沉浸在赵老太君说的圆房,不许去边塞之中,可以说是看见周泽就来气。
赵无霜说完,扬长而去,躲周泽躲得越远越好。
周泽对于这个世界毕竟不甚了解,他怕自己蓦然到亭子上去,再闹出什么笑话来。
先前赵无霜因为自己给赵府蒙羞气成那样,如今赵无霜就在自己身旁,他要是再闹出什么笑话,估计赵无双真敢宰了他。
周泽看看赵无霜的身侧,那挂着的,可是把真刀。
正在周泽不知所措时,一个声音道。
“这位就是周兄吧,在下杨放,你怎么在这站着,还不到亭子里去?”
说话的人正是赵帆的好兄弟——杨公子。
哦,原来是要到亭子里去的呀,但是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啊。
“周兄有专车接送,来的就是早。”
原来是来早了呀,不过听他这话。
看来不是所有人都有车接呀。
“杨公子来的不也挺早吗?我既然你来了,那我们就一块上亭子吧。”
“好。”
说着,两个人一起向亭子走去。
“杨兄,皇家派车都接谁呀?”周泽不懂就问。
“周兄竟不知道吗?”杨放有些惊讶。
“皇家的专车,只负责接科考的前三甲,其他的都要自己过来。等入宫以后啊,虽说吃穿住行都会帮我们准备好,但也是有三六九等之分的。”
周泽瞥了杨放一眼:“入宫以后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哦,我家先前有人入宫参加过朝试,回来后偷偷说给我的,宫中的事不能传,周兄可莫要说与别人。”
“那你还敢告诉我?”周泽问。
“我认为周兄不是会散播谣言之人。”杨放回答。
你猜错了,我巴不得全天下都知道,周泽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