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起来格外的颓废,他的头顶上也没有多少头发,脸上的皮肤看起来也很松弛。
很明显,这样的状态他已经持续很久了。
“没错,我是李秋官。”
男人努力地坐起来,但是眼神依然迷 离。
他勉强瞥了李秋官一眼,随后眼神之中有些怀念一般:“真帅……”
李秋官尴尬地笑了笑,随便找了一个凳子坐了下来。
很快,男人在稍微清醒之后,长出了一口气,然后再次把剩下来的半瓶酒直接灌进了自己的嘴里。
在狠狠地吞下去后,又将一块牛肉直接塞进自己嘴里,这才开始慢悠悠地说起来。
“听李天乐说,你现在是李家针对的对象了?”
“没错。”
李秋官微微点头,在他看来,这个男人什么都明白,但是他却隐藏着自己的力量,一直如此的颓废。
男人没有看着李秋官,他一直在盯着电视看。
但是他能够猜到李秋官在想什么。
“你说错了,我没有什么强大的力量,在我即将觉醒力量的时候,李家的人就把我抓回去。”
男人将酒瓶子狠狠地朝着远处的墙上砸了过去,酒瓶子粉碎,他站起身来,将自己身上油腻肮脏的短袖脱下来丢在了地上。
就在男人要脱裤子的时候,李秋官发现了问题所在。
男人的两个肩膀位置上,竟然有圆形的疤痕。
这种圆形的疤痕是围绕着肩膀一整圈的,也就是说……他这两条胳膊不是自己的!
而当男人将裤子脱下来的时候,在大腿根部的地方,也是两个缝合的疤痕。
李秋官的眼角抽搐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要是没有觉醒的如此迅速,自己要是被李家抓回去的话,很有可能也是这样的对待方式!
“他们……他们切断了你的四肢,给你换上了其他人的四肢?”
“没错。”
男人很熟练地穿衣服,看起来,每一次见到李家人的时候,他都会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沉痛地控诉着自己的遭遇。
“那个时候,正是我婚姻幸福的时候,正是有了小橘子的时候……”
讲到这里,男人脸上的泪水滚滚而下,看起来格外的可怜。
可是很快,他就清醒过来,狠狠地擦了一把自己的脸:“可是他们依然把我抓回去,我那时候已经没有什么期待了,我只是想要好好地生活!”
“李秋官,你答应我,要好好地活着,要为我们报仇!”
李秋官眉头紧锁,因为他不理解。
如果天京李家的内部真的是另外一个世界的话,那就说明李家需要更强大的族人,需要更加强大的天才。
无论是自己还是男人,都算是天才,虽然他们都遭遇过不公平,可是只要李家稍微有些态度,他们自然就会回心转意的。
李秋官也不是那种想要将整个李家屠尽的人,但是现在看来,如果自己最后真的站在了李家的对立面,那他要做的事情,就是要杀光李家的所有人。
可是为什么呢?
李家这样的家族能够维持这么久的时间,他们对自己和男人这样的天才就没有任何的容忍吗?
难道说?他们要的就是那些容易控制的……
想到这里,李秋官突然间好像明白了什么,他的眼角微微抽搐,想到了自己原本在李家的时候。
“难道说,这一切都是因为现在家主的嫉妒?”
“不是嫉妒。”
男人直言不讳地讲出了自己所知道的,但是这样的回答让李秋官更加的迷惑,让他的内心更加的暴躁了。
“那是什么?既然不是嫉妒,为什么要如此对付我们这些人?我们都是李家的人啊!”
李秋官有些急躁地站起来,摊开双手诉说着。
即使是在外面的李芷,也小心地抬起头来看着李秋官,看着两个正在对话的男人。
男人的眼神迷 离,虽然没有看向门口,但是他的余光知道自己的女儿就在那里。
“我只知道他不是因为嫉妒,凡是拥有绝对天赋的人,都会以各种理由赶出李家。”
“李家,不需要天才。”
这是男人给出的结论,这让李秋官的脑门上满都是问号,他无论从什么方向思考,都找不到合理的理由。
这时候,男人已经下达逐客令了。
“好了,你赶紧带着小橘子走吧!”
他长出了一口气,转身从桌子上再次拿了一瓶廉价白酒,一边喝一边对李秋官解释着,实际上是在对李芷解释。
“你告诉小橘子,这些年每一次的危机,都是我打趴下那些人救她的。”
“可是我现在已经是一个废物了,我已经没办法再把她母亲追回来了,没办法让她更加幸福了。”
“现在你出现了,你能带着她就好了。”
男人迅速地讲完,然后皱眉开始思考起来,好像有什么事情想不明白一般。
“如果按照辈分的话,你应该喊我小爷爷,我的女儿的话,也就是你的小姑姑。”
男人嘿嘿一笑,走到了李秋官的面前,拍打着他的肩膀:“真的没想到,我临到最后,还能给我闺女找一个好侄儿!”
说完,他转身朝着屋子里走去,而此时的李秋官,也被他三言两语给拉扯了回来,不再纠结李家的事情了。
“小爷爷,需要我为你做什么吗?”
男人的脚步停下来,他的泪水滚滚而下,他想要说很多的话,但是到头来,却没有任何的话要说。
“不用了,我这样的人,随便死在哪一个不知名的角落是最好的。”
他钻进了屋子里,继续喝酒。
那双迷 离的眼眸之中,满都是对以前的向往,对李芷母亲的思念。
李秋官的眉头微微抽搐,走到了门口,低头看着李芷:“小姑姑,等你父亲走的时候,我们要再回来看看。”
李芷的眼中蓄满着泪水,但是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转身朝着楼下走去。
李秋官看着那副单薄的背影,知道这一家人被家族迫害的过于严重了。
“所以,谁能告诉我真相呢?”
他深呼吸着恶臭的空气时,远处的云龙剑,药鼎都共鸣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