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乐看着田不修的背影,突然间就松弛了下来。
他靠在了沙发上,门口有人进来等待着他的吩咐:“那就静观其变吧!我倒是要看看,他们这群人到底能够对李秋官做什么。”
“我也想要看看……”
李天乐站起来,走到了窗口旁边,低头看着外面的安远市:“现在孤家寡人的李秋官,带着一个ru臭未干的毛孩子,能干成什么事情!”
此时的李秋官重重的打了一个喷嚏。
二人正在吃饭,走到半途中的时候,李秋官才发现,自己没有在沈家蹭饭。
“哎哟喂!那女的看着好像很喜欢你,还不给你吃饭啊……”
李秋官的大手狠狠地拍打在了额头上,他不明白为什么李芷的醋意怎么能维持这么长时间。
“好孩子,好好吃饭,等会我带你出去玩玩,好吧……”
还没说完,身边就传来了咣当的一声,就在李秋官的身后,一个又胖又大的男人直接倒向了他。
李秋官正了正身子,在身后的人咆哮起来的时候,缓缓转过身来,扶着胖子慢慢地蹲在了地上。
“没事的,不要太着急,我是医生。”
他抬起头来,对着满脸慌张的胖子亲人们轻声说,然后认真地检查着胖子的身体。
手指头轻轻地搭在了胖子的脖颈上,这里同样是可以把脉的地方。
很快,李秋官的眼角微微抽搐,微微侧头时,李芷明白了什么,靠近过来。
“帮我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他的声音很小,周围的人都听不见。
李芷听见这话,站起身来,也没有当着所有人的面观察周围,而是朝着最后面走去,到了人群最后面后,她这才开始观察人群。
而李秋官的话,则是很轻松地在胖子的后背上拔出了一根针灸针,但是没有让众人发现。
随即,他简单地在胖子的身体上几个位置砸了几下,让胖子清醒了过来。
“现在没事了,但是这位兄弟,你可要好好减肥了。”
李秋官笑眯眯地对胖子说着,站起身来看着周围的人群,想要找到那个人。
田不修。
这个手法和周坤的手法是一样的。
田不修没办法靠近孟双玉,所以他要将这个手法教授给周坤,但是这一次针刺的位置明显更加的准确。
李秋官知道,要么就是田不修在,要么就是比田不修更加厉害的人在。
就在他想要找到这个人的时候,突然耳边听见了嘎吱嘎吱的声响。
李秋官猛然转过头来,视线穿过了人们之间的缝隙,看见了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正在被推着朝着外面走去。
他想要拦住这个人,但是没有什么理由。
而潜意识也在告诉他,还是不要拦着这个人最好了。
李秋官不顾周围人的欢呼,走到了李芷的身边,带着她很快离开了餐馆。
走出了很长一段距离后,李秋官在清冷的夜色下长出了一口气。
一旁的李芷能够看得出来,他很疲惫。
“没事吧……”
李芷不会安慰别人,她这些年所经历的都是让人无法承受的事情,她也从来没有觉得有人值得自己靠近。
但是现在,李秋官出现了。
这个男人值得自己靠近,她愿意留在这个男人的身边,愿意为他做任何的事情。
可她还是不会安慰人。
“你看见了吗?小橘子。”
这是李秋官第一次正式称呼自己的小名,李芷的心里有些甜丝丝的,但是也有些心痛。
因为李秋官的疲惫。
“几乎每个出现在了我们周围的人都是要针对我的,这些人即使是在整个社会上,也是数一数二的角色,他们的背后更是有无可限量的组织。”
李秋官沉默了些许时间,再次重重叹息,道:“也就是说,在我的身边会有很多的危险,说不定……会死的。”
“那又能怎样呢?”
李芷撅着小嘴,她本以为李秋官会讲出什么了不得的严重的事情来,但是没想到李秋官此时讲的都是一些可有可无的东西。
而这些,李芷压根就不在乎。
“我这些年不知道都死过多少回了,要是能够为你死去,我倒是觉得挺值得。”
李秋官的眉头微微抽搐,他知道,很多人都愿意为了自己而死,可是自己正是不想让他们陷进这样的危机之中,所以每一次的事情都是尽量自己处理。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自己无论在什么地方,在什么时候,都会遇见愿意靠近自己,愿意为了自己而死的人。
这一切算是什么呢?
李秋官仰起头来,在李芷的头上轻轻摸了摸:“以后要好好吃饭,如果刚才没吃饱的话,我们现在可以继续去吃。”
李芷嘿嘿一笑:“其实也是因为我经常吃不饱饭,所以我每次吃饭才狼吞虎咽,看起来好像是没吃饱一样,其实我早就吃饱了。”
李秋官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讲出了自己当下的决定。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想要见见你的父亲。”
果然,李芷的脸色明显不好起来,而李秋官再次解释道:“而且你不能对她动手,你放心,我会让你听见让你释怀的话的。”
李芷的眼神之中满都是恨意,她恨得就是自己的父亲这些年压根就没有照顾过自己,而现在,还害的自己差点死去。
“好,听你的。”
她虽然不高兴,但是因为是李秋官开口的,所以还是要带着李秋官去的。
二人到了一个破旧的小区门口,远远的李芷就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不断有墙皮掉下来的楼上:“他现在在。”
说话间,李芷已经带着李秋官到了家门口。
还没到的时候,李秋官就闻到了过道中浓郁的酒精味,那是人在喝了酒之后的臭味,不是酒精本身的味道。
李芷很自然地到了门口,靠在了一旁指了指里面。
“进去吧。”
李秋官看了她一眼,然后走了进去。
在脏乱差的客厅之中,一个满脸胡茬子的男人躺在那里,眼神空洞地看着开着的电视。
“你就是李秋官吗?”
李秋官微微躬身,算是行礼:“你好,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