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奇眼皮子一跳,示意牛二官继续往下讲。 “这位师傅也不是普通人,而是东边山上一座庵庙里的尼姑。” “我们家夫人在菩萨跟前侍奉,这位师傅又是剃了头发的出家之人,两人可不就是有一段渊源,若将她给请过来,夫人定然是高兴的不得了的!” 听着这话,杨奇觉得有搞头。 秦香兰在山上呆了太多年,但凡是和佛法相关联的她都有几分兴趣,对于这信仰更是虔诚无比。 她这素宴本来就是要邀请自家的好姐妹,顺便在这吃饭时间传扬佛法。 若这掌勺之人就是出家人,到时候相谈甚欢时请着人出来说两句,可不就是正中秦香兰下怀! “行呀牛二官,没想到你这脑筋开窍的挺快嘛,都快赶上你家姑爷我了!” 牛二官伸手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嘿嘿直笑。 只要将素宴的事情定下来,那秦香兰在家里的时候就不会再给自己脸色看了。 杨奇虽然也不怎么惧怕自己这个岳母,但要是能够得到他老人家的另眼相看,自己在穆家的地位可不就是又上了一个台阶儿。 “对了,你说的那个坏消息是什么?” 看着荷花池里所养的抱团锦鲤,杨奇的心里美滋滋的。 这些纯天然养大的锦鲤用来红烧,白灼,可都是好的! 说到这里,牛二官的面色有些犯难。 “姑爷……坏消息也和这位师傅有关。” 她压低自己的声音,在杨奇耳边耳语了几句。 听罢后,杨奇恨不得仰天长啸。 “你说她是个艳尼姑?” “是哩,我们胡同里的婆子说这尼姑在外边的时候曾经和男人有私情,云游四方时还曾经被人捏过那赤身的泥人。” “据说那个泥人有等身大小,捏得那叫一个栩栩如生,看见的就跟着真人似的!” 说着说着,牛二官那张黑胖的脸开始泛红起来。 一个没有开过荤的童子鸡,光是聊起这些就害臊起来。 这要是放在他们那个年代,简直就是难得一见的纯情少年! “罢了,你们胡同里的婆子说不定就是嚼舌头根子呢。” “既然人就在不远处的山上,你想个办法将她请过来,我倒要看看她这手艺究竟是何等的好。” 杨奇摆了摆手,让牛二官赶紧去操办这件事情。 人家本来就是出家人,若在外面随意抹黑那可就是大罪过。 在这个社会中,若真的是有辱门庭早就已经被赶下山了,而不是任由着她还留在尼姑庵里。 时值下午,烈日空头照。 牛二官一路带风,屁颠儿屁颠儿地跑出了穆家。 杨奇本想着躺在床上睡个回笼觉,可这牛二官去了没多久,竟然又折返了回来。 这家伙一路大喘气,到自己门前时更是累得不行。 “姑爷,大是不好了,您赶紧出去看看吧!” “你这生意越做越大,眼红的小人可真是不少啊!” 闻言,杨奇一个鲤鱼打挺直接坐了起来。 “外边发生什么事儿了,别着急,慢慢说。” “咱们那条街上又新开了一家酒铺,刚刚正在和我们家的铺子抢生意呢,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说罢,牛二官用手锤着自己的胸口,已是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穆永贞在后院的账房里算账,家里的人在这大热天里都没怎么出来走动。 两人匆匆越过房门,直接去了嫩巴黎酒铺。 早上还人来人往的铺子,此时客人突然少了一大半。 街角处的地方突然锣鼓喧天,有人正在扯着嗓子宣扬着什么。 “小长安酒铺明日正式开业大吉!” “凡今日到店的客人都免费送浊酒一壶,阳澄湖大闸蟹两只!” 安陵城是内陆城市,整个城里也不过就是有几处湖泊而已。 像螃蟹什么的,他们这处很少有人吃。 而且那湖里也不怎么产螃蟹,多的是那种瞧着不过巴掌大小,长得便是疾黄寡瘦的。 这时突然听着有酒铺免费送酒送螃蟹,大家伙儿都一窝蜂地冲了过去。 杨奇远远地看着那斜对门热闹的小长安铺子,心里琢磨着几天前自己怎么就没发现有这么一处铺子。 “二官,这铺子究竟是什么时候搞起来的?” “回姑爷的话,前些日子的时候这铺子闭店了,谁也不知道究竟在弄些什么,没想到今日突然开张当酒铺,可真是稀奇!” 众人都摸着自己的下巴,不解其意。 这条街上多的是百年老字号的酒铺,现在突然新店开张,若不是像自己这样凭着新点子硬闯出一条血路来,那等待着他们的就只有是关门大吉。 “哟,那还真是有些稀奇了。” “等明儿的时候咱们就过去看看这铺子里究竟卖的什么酒。” 杨奇一乐,转身走进到了嫩巴黎酒铺中。 自己给酒铺的名字取为嫩巴黎,对面就敢叫做小长安,可真是大言不惭! 牛二官混迹在人群中,也对着小长安酒铺看了两眼。 这送酒的地方,不过就是在外边摆了几张桌子而已。 大门紧掩着,漏了几条缝隙给大家瞧着,偶尔能见着容貌俏丽的女子在里边翩翩起舞。 如烟坐在房顶处的地方唱戏已是唱了半个下午,不过下来喝口水的功夫见着厅里客人少了大半,瞬间傻眼儿了。 “公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呀?”如烟纳闷儿了。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且坐在后边歇着去。” “对了,之前说的让你找几个相好的姐妹过来我这酒铺里,近日就提上行程吧。” 闻言,如烟点了点头。 像她们这种良家女子去酒楼中卖艺不卖身,多的是被男人欺负的份儿。 有像杨奇这样的酒铺不仅可以给她们一个安身之所,而且还能够确保她们不受男人骚扰。 成日里在家中靠绣帕子卖钱,绣得十指都快戳穿了的那些姐妹,恨不得立刻抱着琵琶往这边冲。 眼下听杨奇又提了一次,如烟终于确定他不是在说客套话。 场子里边换了其他人唱小曲儿,歌声悠然自得,听着还是那么个味道。 杨奇摇头晃脑间,突然看见两个便宜表弟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