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左,江淮右兄弟二人之前就想着来嫩巴黎长长见识。 他们生在江南那么一个水乡,哪里见过嫩巴黎这种稀奇的地方? 初到安陵城,打嫩巴黎门外路过时。 听见如烟姑娘的歌声,二人还不由得感慨一句如听仙乐耳暂明。 现如今紧挨着杨奇身侧,就连身板都挺直了。 嫩巴黎的活动也有时间区分。 上午场里喝酒的人不多,多是一些普通唱小曲儿的。 从下午间开始一直到晚上,那便是如烟姑娘的主场。 为了给安宁城里的女人们提供消费场地,杨奇还特地在后院专门空出了几间房来,好让那些俊秀的男清倌唱戏。 不管是哪个年代,女人都是消费的主力军。 在家看着自己那肥头大耳的相公早已看腻了,突然见着肤白貌美,生得俊秀的小郎君,恨不得将自己荷包里的银子全砸他们身上。 嫩巴黎进门处便是一处狭长吧台,几个身着统一服装,拿着酒杯摇摇晃晃的年轻人正在调酒。 杨奇让人调了几杯招牌酒,给这两位表弟尝尝。 在这个年代里,他们喝的都是那些浑浊的酒,哪里喝过如此奇特的酒。 这一喝简直不得了,几乎快要将平生所学的赞美之词全都用在酒上。 杨奇脸上挂着一抹笑,看着这两土包子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更觉得有趣。 像这种地主家的傻儿子才好对付嘛! “两位表弟,我这里的酒如何?” 江淮右端着琉璃杯,大加赞叹。 “表姐夫实不相瞒,我们家在江南那一处也是出了名的商贾之家,父亲走南闯北,曾经带回过不少新鲜玩意儿,可从来没有喝过这种奇特的酒!” “哥哥所言极是,不知表姐夫这酒究竟是如何做的?竟然是如此的入口甘甜,回味悠长。” 江淮左也连忙附和着。 “两位弟弟实在是谬赞了,这不过是我店铺里最普通的常见酒而已。” “既然你们两人想喝,那我今天便将新玩意儿拿给你们看看。” 说罢,杨奇便薅起自己的袖子,亲自到了吧台后面。 他的生意可不能是仅仅止步于安陵城中,最好是能够躺着赚钱,一劳永逸。 想来想去,杨奇觉得只有将这生意交托出去,让别人劳累,那是最安逸的事情。 大小一致的夜光琉璃被,叠得如同宝塔一样。 端着的酒从上流下,没一会儿便是满杯了。 酒液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流动着似的,如同丝绸飘带一般,看着极好看。 杨奇先是端了两杯,让他们二人尝尝味道。 兄弟二人喝过之后,面上表情有些许的怪异。 咂巴着嘴尝了好片刻,最后才吐出一个倒也不错。 “这酒没有经过最后的工序处理,喝着有些生涩灼口。” “若是一下子喝到肺腑里去,立刻便有那火烧火燎的感觉,再过片刻,便是能让人感受到穿肠烂肚之痛!” 杨奇解释着,看着他们二人的面色迅速黑了下去,纷纷张大嘴想要吐出来。 江淮右捏着酒杯,苦着一张脸道:“表姐夫,你这等酒怎么能够拿来卖人呢?” “我兄弟二人喝出个毛病来尚且无妨,可若是给客人喝了,那不就是砸了你这嫩巴黎的招牌。” 闻言,杨奇哈哈大笑,丝毫没带怕的。 “这样的酒自然是不会给客人喝的,先前不过就是给你们二人尝尝而已,那么一点剂量不至于穿肠烂肚。” 结果牛二官手中递来的火折子,杨奇故作玄虚地左摇右晃,口中念念有词。 在大堂里听小曲的那些客人都向着他们这边望了过来,心想着杨老板今日里又有稀奇。 紧接着,杨奇便是将火折子上的火星对着那顶上酒杯一吹。 整座宝塔上赫然出现幽蓝火光,把众人给吓了一大跳。 在场的客人们皆是拍手叫好。 “真没想到杨老板这铺子里还有如此杂耍,今日当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了。” “这火光看着蓝森森的,该不会是什么不祥之火吧?瞧着有些渗人呀。” “这空口吐火都有了,什么时候给我们表演一个胸口碎大石啊!” 杨奇一愣,有些感慨与古人的见识短浅。 “诸位,这是我们嫩巴黎酒铺新推出的火焰烈酒。” “刚才诸位所见的酒喝下去暂时有些涩口,可经过这些烈火一座之后立刻变得甘醇无比,各位若是不信的话,今日这些酒就当是我杨某人免费请你们喝的,大家暂且一试。” 此话一出,在场的客人们全都蜂拥而至。 江淮左兄弟二人也赶忙接了两杯,细细品尝。 滋味果真是如同杨奇所说的那般,好一个甘醇爽口! 但凡是喝过的人都吵着要再来一杯。 杨琪对牛二官使了个眼色,让他招呼着这些客人,又带着这表兄弟二人去了前厅后院,硬是把二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三人刚一在雅间坐下,兄弟二人便是按捺不住了,连忙询问他开这么一家酒铺花了多少心思。 又说着此次到安陵城中除了探亲访友之外,更多的是希望能干出点成就来。 最好是能在这城里学点儿新鲜玩意儿,带到江南那处发扬光大,也算是让他们兄弟二人扬眉吐气。 杨奇早先就看出了他们两人的心思,要不然也不会带着他们转了这么大一圈。 “二位表弟可真是客气了,自家人做生意哪有谈钱的道理。” “你们两人若是想要置办这么一间铺子,我倒是可以出谋划策,充当军师。” 见状,两兄弟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 “不过你们也知道,安陵城中就我这么一家铺子,要是能将我这嫩巴黎酒铺开到大江南北去,也算得上是让人欣慰。” “要不然这样吧,我将这其中制酒的方子传授给你们二人,你们给我一笔加盟费,去江南开个嫩巴黎分店,结算的上市打响了名气,不用从头来过。” 突然听见新鲜词,两人都有些听不太明白。 但听着杨奇愿意将制酒方子传授出来,当下就开始以亲兄弟相称,哪里还说半个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