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琴香兰这么一叫,杨奇还有些不太自在。 不过看来老太太经此寿宴,对自己的态度好了些许。 比起穆昌隆那种只看重自己经商头脑的岳父来说,岳母倒是感情事业两手抓,谁也不耽搁。 杨奇端坐在琴香兰的下座上,回想着今日上午所坐的冷板凳,此时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今日寿宴上,你倒是显现了几分才能。” “区区一介赘婿能够有如此胆识和才学,倒也不算是辱没了我们穆家的门楣,勉强配得上我贞儿。” 琴香兰目光清冷,微抬着的下巴好似在说你丫还不赶紧叩头谢恩。 闻言,杨奇连忙拱手。 “岳母所言极是,此时能够娶到贞儿为妻,简直就是我杨奇人生一大幸事。” “还请岳母放心,今后我竟然不敢辱没了贞儿的情谊,苍天在上,厚土为证,若敢有违此言,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这铿锵的话语声听得在场人心头一震。 琴香兰摆了摆手,眉眼中有些嫌弃他说的这番话。 “倒也不必如此。” “我这趟从黔灵山上下来,一是为着看我贞儿的夫婿如何,二是正逢菩萨寿辰想来要多做些善事,到时候准备几桌素宴,请些老姐妹前来。” “另外便是搭设十里长棚施粥,这等事情还有权宜之计,至于素宴的事情,眼下就交给你去操办吧,明日里让人将菜单布出来拿给我过目。” 穆家是做的这卖酒的买卖,向来不管什么餐饮的事情。 若是要做几桌素菜也不是什么为难人的事情,可在安陵城这么一个向来喜欢大酒大肉的地方,做些出彩的素菜倒是有些难办。 现在全民日子奔小康,饭菜里没有点油荤哪能吃得下去! “还请岳母放心,这件事情就交给小婿去操办吧。” 不管能不能办成,杨奇还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话毕,琴香兰也由老婆子扶着回了厢房休息。 她在黔灵山上侍奉菩萨多年,平日里连个消息都不传回来,更别说和穆老爷子同房所住。 想到这里,杨奇就有些心疼自己那岳父。 瞧着多精干的一个人呀,每到夜里竟然是独守空房的命。 晚间,忙了大半天的穆永贞终于歇下了。 她累到面颊酡红,看上去分外嫣然,惹人心醉。 杨奇手中不停,不是替她捏肩捶腿,就是握着人的手心好一阵骚动。 “娘子,我瞧着岳母大人好想和那表姨母有些不合,这其中究竟是为什么呀?” 穆永贞被他逗得浑身发颤,模样看着煞是好看。 “说起来也算是一桩要紧的事情。” “我母亲比表姨母年长两岁,当年外婆给她们姐妹二人说亲时,本来秉承着长幼顺序,先是给我母亲说了一个书香门第出身的大家公子。” “两人那时虽没见过几面,但想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母亲也没怎么推却,可谁知临近定亲时,那人却突然反水扬言要娶表姨母。” 说到这时,穆永贞就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连带着杨奇听着也觉得有几分怒火上来了。 原来是被人给戴了绿帽子呀,这换做是谁都会怒发冲冠的,更别提自家岳母那个清高的性子! “自此后,她们姐妹二人就显少有往来了,早知道今世会惹得母亲生气,当初就不应该将请帖送到江南那边。” “不过听说表姨父的生意倒是越做越大,先前还涉及到关外的,看来外婆当年识人的目光可真是毒辣,也不知她家中究竟是何等的富贵。” 穆永贞又道,身上被杨奇那不安分的手弄得面色更加红润,几乎红到能够滴下血来。 “管这劳什子事做什么,春宵苦短,咱们俩先忙着!” 杨奇一仰头,直接扑了上去。 说罢,屋里灯烛被吹熄。 翌日,二人还没起身时,便已听见了屋外的动静。 混乱不堪的脚步声以及管家的嘱咐声层出不穷,没过一会儿又响起了琴香兰的问话声。 “你兄弟二人怎么一大早到我这府上来了?” “你们俩的母亲呢,该不会又是涂脂抹粉,败家去了吧?” 琴香兰坐在大厅里喝早茶,手中掂量着一本佛经,看着还真像那么回事。 杨奇和穆永贞也赶忙起来,在她跟前问了声好。 江淮左,江淮右兄弟二人拱手站在琴香兰的面前,态度恭敬至极。 他们俩一大清早赶来穆府,还让随行的小厮抬了几大箱子特产过来。 “姨母,我娘亲特地记挂着您的身子,让我们多送些补品过来。” “眼下又逢菩萨寿辰,这多的就当做是我们的献礼,还望姨母可千万不要嫌弃才是。” 兄弟二人将话说的滴水不漏,生怕琴香兰不收下这份礼。 “呵,你们两个倒是会说话,嘴巴上是抹了油吧。” 琴香兰冷哼一声,让他们俩也别站着了,赶紧坐下。 眼见着杨奇从后屋里走出来,二人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连忙对他挤眉弄眼,生怕别人看不见。 问了岳母好,他这才抽出身去,带着这两兄弟离开了穆府。 两人一路上就跟连珠炮似的,嘴上都没个把门儿的。 不是问他如烟姑娘的岁数,便是问着那酒铺的规模。 一路即将行到嫩黎巴时,看着屋外宾客不断,二人的目光里皆是艳羡。 “哎呀呀,这一大清早的竟然就有这么多吃酒的客人,一天的生意下来,那还不赚个盆满钵盈!” “表姐夫可真是有着经商的好头脑,我二人若是得你十分之一,也不至于让我父亲母亲操心如此。” 两人马屁拍个不停,面上表情又尤其真挚,看着杨奇都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起来。 “两位表弟倒也不必如此,我只不过是一不小心站在了先人的肩膀上。” “这做生意嘛,好说好说有钱难道还做不起来吗?只要你二人包里的银子足,我保证你们也能够像我一样风生水起!” 看着两人那鼓囊囊的荷包袋,这要是都不敲诈一笔,简直枉为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