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千瓷听着一怔,从她现在的角度只能看见男人清瘦的下巴。 下一刻,司墨寒抱紧了她又道:“可是不代表旁人就有资格越过我教她,还是罚跪的方式!我不曾罚她跪过,旁人有什么资格?” 司墨寒说着轮椅一转,徐徐下了台阶。 “老三,这么多年了,你也该祭拜一下你大哥了。” 身后,司老夫人老态的声音如影随形缠绕人心。 只是司墨寒没有停留,轮椅一圈圈滚过雨地。 雨声潺潺,夜风有些潮湿,温度不算冷。 拾秋撑着黑伞,跟在轮椅后面。 老宅庭院深深,年代感十分重,宛如一幅泼墨画卷。 一路上,无人开口。 司墨寒没再抱她,双手搭在轮椅上,为了防止摔下去,洛千瓷吃力抱着他的腰身。 路程漫漫,膝盖疼痛不休,洛千瓷仰起脑袋小心翼翼的一问:“司墨寒,你是不是……生气了?” 司墨寒置若罔闻,仅是按了一下她的脑袋,把她按回了胸膛上。 见状,洛千瓷心里毛毛的努力想要解释:“是你妈派人把我带过来的。她说那是佛堂,让我跪下给孩子祈福,我已经跪了三天……” 还未说完,司墨寒突然低头冷冰冰打断她:“再不闭嘴,你给我爬着走!” 立刻,洛千瓷咽回了剩下的话语,同时确定一点,司墨寒、司老夫人母子感情一般。 想起司老夫人给的药瓶,她愈发心惊肉跳! 穿过雨幕,抵达了走廊,从走廊尽头上楼,停在一间房门前。 房间里面布置简约大气,赫然是司墨寒的风格。 洛千瓷三天没洗澡,感觉已经有了味,被拾秋扶着进入浴室。 为了防止摔倒,拾秋放了一个凳子方便洛千瓷坐着冲澡。 冲澡过后,洛千瓷擦干头发,小心藏起了药瓶,跟着套上浴袍打算扶着墙壁出门。 “嘭一一” 没走几步,她高看了自己,摔在了门口。 “好疼……” 洛千瓷摸着膝盖,怀疑自己残废了。 “啪嗒一一” 关键时,浴室的门从外面打开,司墨寒出现在了眼前。 “蠢。” 瞥着地上的女孩,他这么一字形容,隐隐含着嫌弃。 原本洛千瓷的目的是想司墨寒心疼她……结果呢,他不仅没有心疼还是一副冷血的态度! 一时间,她有点憋屈,又有点……委屈。 偏偏,她又敏锐的发现司墨寒现在心情糟糕,像是遇上了什么事情。 蓦地,司墨寒靠近一些居高临下发声:“过来,坐我腿上。” 洛千瓷散着长发,眼睛湿漉漉的,伸手攥上他的浴袍衣角,才发现他也沐浴过。 也是,司墨寒洁癖严重,她之前脏兮兮,他能容忍一路已经算是王的恩赐了! 却在下一刻,她手上一个用力,扯开了司墨寒浴袍的腰带! 看着男人胸膛上的腹肌,往下还有人鱼线,洛千瓷傻眼了。 幸好,他下面穿着裤子,这才没有曝光。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洛千瓷回过神,连忙一边道歉一边弯腰,帮着司墨寒合拢浴袍,重新系上腰带。 是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放在常人身上出现这么暧昧一幕,要不发生点什么,那是有问题的。 然而搁在司墨寒身上却是真的清心寡欲,拉着洛千瓷坐在他的腿上。 随着停在沙发前,司墨寒又掐着女孩的小腰,把人丢在沙发上。 周围空气,陷入一片寂静。 直至,拾秋取来医药箱,要给洛千瓷膝盖上药。 洛千瓷双腿又细又白,却是膝盖上又青又紫,破坏了所有美感。 司墨寒只觉有点刺眼,斥退了拾秋:“下去吧,我来。” 拾秋看看主子,再看看洛千瓷,遵守命令退下:“是,主子。” 寂静的房间,再次剩下二人。 处理女孩的膝盖前,司墨寒撩起她的浴袍一角,打量愈合不少的鞭伤,留下一道道痕迹。 莫名的,心生淡淡躁郁。 毕竟,他见过女孩的身子曾是那么洁白无瑕! “怎么,哑巴了?” 睨着默不作声的女孩,司墨寒冷嗤一声。 洛千瓷眨巴着眸子小小声道:“是你嫌我吵,让我闭嘴的。” 话顿,接收男人没有温度的目光,她垂下脑袋:“寒哥哥,你心情不好,我担心说错什么不想惹你生气……” “难得,你还有这么懂事的一面。” 司墨寒语气凉薄,分不清夸赞还是嘲弄。 只是洛千瓷当成夸赞听,乖巧的一回:“我说过想做寒哥哥的妻子,懂事,贴心,温柔是必不可少的!” 意外的,司墨寒仅是瞥她一眼,没说什么别的。 “那不是佛堂,是祠堂。是我母亲给我大哥设的祠堂一一” 突然间,司墨寒解释道。 闻言,洛千瓷心上划过一缕寒意:“我不知道……我愿意跪是想忏悔过去没有照顾孩子们,也是想给孩子们祈福……” “嗯,和你无关,你这次……也是因我受过。” 司墨寒沉沉的嗓音,涔出无声的温和。 对此,洛千瓷无法评价,忍着没有追问老夫人为什么这么做……有时候好奇心不要太重,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白跪三天,你可后悔?” 却在这时,司墨寒淡声再问。 洛千瓷时刻不忘刷好感,轻轻摇了摇头:“这有什么后悔的,爵宝因为我受伤,就当……是我的惩罚了。” “呵,你倒是想得开。” 司墨寒轻笑一下,漫不经心的评价。 随后,他拿出药棉擦了擦她的膝盖,跟着挤出药膏:“平时心眼那么多,怎么这一次那么听话下跪,蠢的不懂变通……” “嘶……疼……” 药膏涂在腿上,洛千瓷蹙眉往后闪躲,老老实实回答:“司墨寒,那不是别人,是你妈啊!再怎么说她也是长辈,我不能不听话……” 脑海间浮现司老夫人枯瘦的面容,以及她给的那瓶药。 “以后再有这种事,找我。” 司墨寒如此说着,发现女孩还在后退,涂药动作一顿。 “过来,不许躲。” “疼……” 听着男人命令的口吻,洛千瓷颤巍巍伸腿,泄露一丝娇气的本质。 “知道疼不是坏事。再跪下去,这双腿别想要了一一” 司墨寒没什么耐心,把女孩从沙发上一把捞起按在了自己肩膀:“趴好,忍一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