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宛道,“我去吧。”
周丘压住了她的手。
“不用,阿姨去叫,你继续吃你的。”周丘说这话的时候,头也没有抬一下,但是却充满了威严。
保姆都愣了。
但她不傻,知道周丘生气,也不敢再继续待在原地,连忙放软语气道,“太太,我去,我去,我去叫小少爷。”
她赶紧往楼上走了。
周丘夹了一块煎蛋在嘴里,“你别管这些琐事,是阿姨分内该做的,你帮她一次,以后她就经常找你。”
季宛垂下眼眸,嗯了一声。
楼上不一会就传来了古航的埋怨声。
阿姨好声好气的,像是在哄一个祖宗。
好在没一会,古航就下来了。
他就洗漱了个脸,没有换衣服,除了动作比周丘的要大些,其他的姿态都跟周丘一个样子。
季宛看出来了,他有起床气。
但是周丘在面前,他忍着没法,咕咚咕咚两下把牛奶喝了,然后咬一口三明治,在嘴里嚼很多下,就是不咽下去。
保姆在旁边前前后后的伺候,无微不至。
古航不耐烦道,“别动,你来来回回的,影响我的胃口。”
周丘用筷子敲了下他的手背。
“怎么跟阿姨说话的?”
古航看她一眼,把脾气给压住了。
季宛吃得不动声色。
盘子里的那份,她吃得干干净净,一点都没剩。
古航却是东一点西一点的,一片狼藉。
他的表情里,带着轻微的嘲讽。
仿佛在嘲讽季宛从来没有吃过什么好吃的一样。
季宛权当没看见。
周丘跟季宛说,“今天我没法带你出门了,我要去跟我老公挑选一套礼服,我们出门他不爱旁边有人。”
季宛点头,“好,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真乖啊。”周丘又看了看古航,变了脸,“你学学季宛姐姐,说话温温柔柔的,听起来心情就好。”
古航反问,“那你是看我不顺眼了呗?”
“是有点这个意思。”
周丘还故意刺激他,“今天我不在家,你就别出去跟你同学厮混了,在家跟季宛姐姐玩,她辅导你功课。”
古航不愿意,“我成绩好,不需要人辅导。”
“你再好学到的知识也是固定的,季宛姐姐懂得多,你趁着寒假多学点,下次开学你的名次不就上第一了吗?”
“上第一能干嘛?”
“我能满足你十个要求。”
古航一下子就不吭声了。
显然,这个条件让他心动。
季宛在旁边听着,觉得这俩不是母子,更像是兄弟,她觉得有趣。
但是古航思考了一会,又说道,“我是没什么大问题,那她呢?谁能保证她是名校毕业的?谁能保证辅导我之后我肯定能上去?“
周丘白他一眼,让阿姨把平板拿来。
她娴熟的打开收藏的网页,里面是学历系统,输入季宛的名字和信息,她什么学历,在医学上有什么贡献,上边写得清清楚楚。
古航大致扫了一眼,“也不过如此嘛,感觉要是教我还是有点不够资历。”
周丘用手指点了下他的额头,“你故意的吧?”
“怎么会,我说得没有道理吗?”
“行,你不愿意也行,我不逼你。”周丘很爽快的把平板放下,说道,“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是让季宛一直跟着你,你吃喝拉撒她来监督,从早到晚一刻都不能脱离她的视线。第二,让她辅导你的功课,上午下午各两小时。”
古航,“……感情这前后都是死啊。”
“啧,小孩子家家的,会不会说话。”
季宛快要笑出声了。
她隐忍着,闷头吃东西。
古航越想越气,说道,“你都吃这么多了,咋还在吃?”
季宛抬起头来,跟这叛逆期的小少爷对视。
“哦不好意思,我胃口比较大。”
她抿唇一笑,脸上一点尴尬都没有,荧光闪烁的眼底,都是笑盈盈的。
古航好像才看清她的模样,表情微愣。
季宛是很漂亮的。
哪怕最近瘦了不少,脸只有巴掌那么大,但是她白透了,五官清新耐看,放在人群里,是一眼就能注意到的美女。
而她又结了婚,身上带着妻子的成熟知性,跟漂亮的皮囊结合在一起,有一种无法言喻的美。
这跟古航在学校接触到的那群小女孩是不一样的。
古航咳嗽一声,“我还以为是没吃过这些好的呢。”
他声音小了些,不知道是心虚还是怎么,但还是伤人。
季宛不反驳什么。
倒是周丘,跟护犊子一样,“你知不知道姐姐以前是什么样的家庭?”
“啥家庭?”
再好,能好过他吗?
周丘同情的看着古航,“说实在的你又不懂,你压根没见过,我就给你举例子吧,你碗里的鸡蛋,咱们一般买是多少钱一个?”
“几块钱一个。”
“对啊,我们吃的鸡蛋几块钱一个,但是季宛姐姐早餐吃的鸡蛋,几乎都是上千上万,你信不信?”
古航问道,“你当我没读过书吗?几万块的鸡蛋没人敢卖。”
“我只是举个例子啊,我们都是吃几块钱的鸡蛋,但是季宛姐姐可以吃几万块的,她的生活可比我们要奢侈多了,就他老公以前的产业,比你老子要多上上千倍,你爸爸那点钱,算个屁啊?”
古航,“……”
好歹也是身价上百亿的,怎么就这么一文不值了。
古航眼神古怪的看着季宛,仿佛在质疑,真有这么有钱?
有钱为什么还要来做生活助理啊。
可他老妈又不是那种睁眼说瞎话的人。
古航对季宛,突然就好奇了起来。
之后周丘出门了,阿姨忙着打扫家里的卫生,客厅里就剩季宛跟古航俩人。
季宛也不问他乐不乐意,语气温柔但是很强势,“哪一科不好你把资料准备准备,我等会上楼给你讲解。”
古航撇了撇嘴,“为什么非要上去给我讲?在这里不行吗?”
“在这里?干嘛不去书房?”
“我的书房连着我的卧室。”古航特牛逼似的,双臂往胸前一环,靠在椅子上跟爷一样。
“连着卧室怎么了?”季宛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