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丘道,“知道详情的人已经被重金封口了,我们问不出什么,只是知道陆衍记不起很多事,然后公司家庭都不要了,离开了沪城。”
季宛闻言,心里顿时惴惴不安。
居然失忆了。
那他们即使见面了,还能认出彼此吗?
周丘歪着脑袋,仔细瞧着季宛,“是不是担心找不到陆衍了?”
季宛诚实的点点头。
“我还要找到很多人,这些人我都没有消息。”
“没事的,慢慢找,等什么时候我带你去沪城了,挨个去找他们。”
季宛由衷道,“谢谢。”
“跟我客气干什么。”周丘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季宛,你有干妈吗?”
季宛微愣,“没有,我的母亲从不操心我这些事。”
“那我做你干妈吧,我一直都好想要一个女儿。”
“啊这……不太合适吧?”
“怎么不合适,你我年龄相差正好,性格也合拍,做母女正合适啊。”
“我是觉得,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就认这种关系不太合适。”
周丘闻言,眼神微暗。
“哦,确实是这个道理。”周丘扬起一个笑容,“是我太着急了,对不起季宛。”
季宛心里微紧,“你别这么说。”
周丘叹口气,站起来道,“我困了,早点睡吧。”
季宛抿了抿唇,嗯了一声。
周丘前脚一走,大门口就传来了开锁的声音。
季宛下意识的朝下看。
只见客厅里,进来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瘦个子男孩。
衣服和鞋子都是最新的潮款,栗色的锡纸烫,白白净净的瓜子脸,手里拎着个巴掌大的斜挎包,这身穿着和长相,走大街上能一把拎出三十个。
季宛双手撑在护栏上,朝下看。
周丘闻声从房间出来,说道,“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那小孩说,“今天同学过生日,我才玩完回来。”
一边说,一边从冰箱里拿出一听可乐,起开就往嘴里灌了两口。
周丘不满道,“外面那么冷,才到家就喝冰的,肠胃受得了吗?”
“没事,我身体好着呢。”
他喝了几口,递给周丘,“你喝不喝?”
周丘,“……”
周丘在沙发上坐下,打开电视,“陪我一会,有功课吗?”
“有,但陪你更重要。”小男孩知道周丘不爱喝冰的,给她倒了一杯热茶,“来,咱们碰一个?”
周丘接过杯子,咯咯的笑。
季宛看他们的长相,就知道是母子。
这小孩最多也就十四五岁。
大概是看得太入神,楼下小孩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抬头看过来。
周丘也看过来,介绍道,“她是季宛姐姐,以后就跟咱们一起生活了。”
小孩定定的看着季宛,问周丘,“你收了个养女?”
“不是,是我的生活助理。”
“助理跟我们住一块?”
“你别管那么多,反正以后你叫姐姐就行了。”
季宛下楼,冲那小孩微微一笑,“很高兴认识你。”
周丘说,“这是我的小儿子,古航,今年读初三,经常在学校住,所以不怎么回来。“
季宛笑道,“难怪,最近都没有见过他。”
古航对季宛的态度有点冷漠。
“没经过我的同意,就把人带到家里来,这不太好吧妈?”古航看着周丘说。
季宛有些尴尬。
周丘理直气壮,“有什么不好的?家里多个人热闹不好吗?”
“你是图热闹,还是想认女儿?”
周丘脸色微变,语气重了几分,“你个混小子,瞎说什么呢?”
古航显然不想跟周丘吵架,但是又不愿意跟季宛说话,喝完可乐就说回房睡觉去了。
周丘喊他他也没回应。
周丘深呼吸一口气,“叛逆期,我真是没办法。”
季宛却觉得他已经很听话了。
但是季宛又好奇,“话说回来,你既然这么喜欢女儿,为什么不再生一个呢?”
周丘突然笑了,“好多人都这么劝过我,但是我不想生,我现在生出来的,跟我想要的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周丘看着季宛,她那双清澈的眼睛,让她莫名其妙的信任她。
周丘心里有个秘密,谁都不知道。
她现在很想说给季宛听。
但那件事一旦说出来,就很有可能危及现在的地位,周丘深思熟虑,简单说了句,“二十多年前,我丢失了一个女儿,我只想要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女孩,不想要小女孩。”
季宛跟周丘相识不久,却可以看出她满腹的心事。
仿佛当年的那些回忆,她也有参与一样。
周丘无奈道,“我在遇到你之前,就一直想找一个替代品,我儿子是知道这件事的,他很反感,我就收敛了一些。”
“时隔这么久,你来了,他以为我又重蹈覆辙,所以才会那么生气。”
季宛就道,“他吃醋了。”
周丘哈哈笑。
她把刚才的热茶喝干净,才跟季宛道别去睡觉。
季宛反倒失眠了。
一整夜没睡好,第二天季宛起得早,她无所事事,就下楼准备早餐。
才做一会,保姆就起来了。
她起得比平时早。
季宛笑道,“今天怎么这么早?”
保姆说,“小少爷回来了,他爱挑食,每次他回来早餐都会做很多种让他选,不然小少爷吃得不满意。”
季宛挑眉,“这么铺张浪费,太太不会说?”
“太太没说过我,我就默认了这种做法。”保姆偷偷的说,“你我都是给人家打工的,我也不瞒着你,花的本钱越高,我下个月要的工资就越高,我收益才好啊。”
季宛,“……”
哦,原来如此。
周丘的做法一向如此,让保姆钻空子很正常,季宛不好评价好坏,默不吭声。
保姆做古航爱吃的,季宛做周丘和自己爱吃的。
早上七点,周丘准时下楼。
她哈欠连头,穿着绸缎做的居家服,头发随意挽在脑后,慵懒而洁白。
季宛看了眼楼上,空荡荡的。
“怎么不见小少爷?”
季宛这么喊,周丘还有点不习惯,“你叫他名字就可以了,小少爷这个称呼听起来可真生份。”
“好。”
两个人吃完了,季宛都没见古航的影子。
周丘让保姆去叫。
保姆踌躇不前,“太太,小少爷起得晚是习惯,我去叫肯定他肯定会发脾气的。”
周丘问,“那是要我亲自去叫他?”
保姆脸色微变,求助的看向季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