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迫停,陆衍跟陆昕雨只能在陌生的城市暂时定下来。
离沪城不远,但是比较偏小,不是很发达。
陆衍一个商户,知名度没有传遍整个亚洲,如果不是刻意跟人解释他是谁,这里很少有人会认出他。
而病魔,也将陆衍的样子变了形。
他牵着陆昕雨站在地铁口,旁边不少人,但是都在低头玩手机,没有谁看他一眼。
陆衍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地址,知道了这是西市。
西市靠江边,但是近两年才渐渐发展起来,没有沪城那么发达。
这边的物价也不高。
五块钱的地铁卡,陆衍带着陆昕雨坐到了地铁总站,然后去开酒店。
结果一摸背包,不知道什么时候包上面多了个口子,证件全都不见了。
他一路上都在照顾陆昕雨的情绪,没有注意到扒手。
没有身份证,也就住不了酒店。
陆衍拿手机里的零钱,去巷子里的小宾馆里将就了一晚上。
一夜之间,他就从大总裁变成了身上只有一台手机的穷光蛋。
而且办身份证还需要时间,没有身份证,他还不能找工作。
陆衍不愁赚钱,唯一不好办的就是身边有个陆昕雨,他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宾馆里,又不能时刻带在身边,因为这限制了他去赚钱的手脚。
思虑再三,陆衍决定去找一些临时工做。
他的目标很明确,专门找演讲会和舞蹈现场的搭台和椅子桌子的准备工作,还都是不怎么上档次的。
找到负责人之后,陆衍明确的告诉他,“一天能干完的活,我只需要半天,但是价钱得贵三成。”
负责人还不相信,“你说大话呢吧,你一个人干五十个人的量,还半天?”
“对,我一个人,半天。”
“我凭什么相信你?”
“干完了再给钱,今天晚上就能给你干完。”
负责人看陆衍长得挺有诚信的,不像是打嘴炮的人,半信半疑的答应他。
反正也就半天而已。
陆衍得到话,转身就去学校周围,找了五十来个学生。
当然,他不是空手去的。
他买了一袋子便宜的冰淇淋,是在小巷子里批发的。
小孩子们看见吃的就一窝蜂的上来要,陆衍看他们吃完了,才说道,“帮叔叔一个忙,完了还能再吃一支。”
这片儿都是打工人的子女,他们生活节省,给孩子的零花钱少,这些孩子很乐意给陆衍帮忙。
陆衍指挥他们把台子搭好,椅子桌子擦干净,摆整齐,不出两个小时就弄好了。
完事了拿着冰淇淋高高兴兴的结伴回家。
买冰淇淋的钱不到三百,负责人给的工资是三千,陆衍点了钱就回宾馆,给陆昕雨买吃的回去。
接下来好几次,陆衍都用这个法子赚差价,时间也没花多少,存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起来。
存到一定的钱,陆衍就会拨出一部分去投资,让钱自动生钱。
现在是起步,陆衍只能从小额做起,因为现在连个稳定的住处都没有,他浮躁不得。
夜晚,陆衍哄了陆昕雨睡下,他正要回自己的房间休息,窗外突然轰的一声,下起了倾盆大雨。
雨声打在生了锈的防护栏上,很震耳。
陆衍又坐在床边,轻轻拍打陆昕雨的背。
陆昕雨抱紧他的手,翻了个身继续睡得香甜。
陆衍看着这个场景,紧紧握着的手,脑子里刺疼了一下。
这个场景,总觉得在哪里见过无数次。
是跟谁,这样相濡以沫过?
他看着那双手,怀抱里好像也有了温度,有一个纤瘦的女人,蜷缩在他的胳膊上。
她也经常睡得香甜。
陆衍努力的想,身体里好像有一股劲出不来,憋得他满头都是汗。
到最后精疲力竭了,还是没有想起来到底是谁。
倒是脑子里,一直漂浮着那张结婚照。
那个女人的脸,刻在骨子里那般深刻,即使是失忆了,也能看一眼就觉得熟悉。
陆衍突然在心里问:我是不是很爱她?
陆衍靠在墙壁上,耳边是哗啦的雨声,把思绪搅得一团乱。
离婚后,她去哪儿了呢?
……
蜿蜒的江,被雨水冲打得模糊一片。
江两边有很长的夜灯,五颜六色,在雨幕里变得忽明忽暗,街边管理员派了一群人在江边做防水工作,忙得不可开交。
雨太大了,为首的几个工作人员又冷又困,喊道,“随便看一眼就行了吧,我感觉这雨也下不了多久,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
谁知道刚说完,就被领班给教训了一顿。
“水要是上去了,直接就把住房一楼给淹了,这后果你来承担,损失你来负责啊?”
想偷懒的男人被骂得无言以对,只能闷头继续干活。
越到半夜,雨就越大,一群人被雨点打得浑身痛,步履艰难。
好在最后还是做完了。
最后一点收尾时,领班在一堆草丛里,看见一个人。
他起初还以为看错了,用脚踢了踢,结果地下那一团硬邦邦的,很有分量,不像是一堆空荡荡的衣服。
“咦?还真是个人?”
大半夜的,他一个人可不敢动,连忙喊来同事。
很快,几个男人就围成一堆,遮住了雨水,电筒打下去,就能看清地上人的模样了。
领班胆子比较大,他伸手把衣服拨开,露出地上人的脸。
“啊,是个女人。”有人出声,“脸都泡发了,是不是已经死了?”
“没死也活不了,瞧这架势,应该是泡了很长时间了。”
看着都觉得渗人,领班道,“是报警还是装作没看见?”
“那不能啊,摄像头在那摆着呢,我们要是不管,谁说得清楚?至少得报警让人把这尸体给弄走吧?”
领班觉得有道理,掏出手机正要打电话,地上的人突然动了。
她举起手,打在领班的腿边,动作很轻微,却好像用尽了所有力气。
领班立即就感觉到了,低头去看,就看见女人的手指头在动。
“她动了,她动了,这人还活着!”
“不会吧,是不是你的错觉?”有人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