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淑清是有备而来的。
她不像上次,还跟米倩倩说话,被她麻痹心智,这一次许淑清比谁都果决,直接掏出一根尖锐的钢针,直直的刺进刀疤的脖子。
尖锐的利器直接戳破了大动脉,刀疤大喊一声,顿时血花四溅。
乌红的血撒了一地,很吓人。
许淑清的力气很大,刀疤挣扎的时候,她也没有把手松开,眼睁睁看着刀疤咽气。
确定他没有脉搏跳动,死透了,许淑清才松开手,踉跄站起来。
她第一次杀人。
如果不是刀疤被绑着手脚,跟案板上的鱼没有区别,许淑清肯定杀不了他。
好在,现在杀死了。
死无对证了!
许淑清扶着墙站好,慌张的擦拭手上,脸上的血迹。
她生怕陆衍的亲信找下来,没有待多久,就从原路返回了。
保镖给她递上衣服,许淑清在后座换好。
保镖问,“你把他杀了?”
许淑清没说话,保镖就知道肯定是这样。
她眼底很平静,仿佛刚刚才吃完饭出来,根本不像是才杀了人。
保镖调侃道,“许小姐,我们跟了你这么久了,第一次看见你这么狠。”
许淑清缓缓的说,“你们最好乖乖听我的话,不然,后果跟这个一样。”
车厢内一下子就安静了。
许淑清心思不在这两个保镖身上。
她这么狠,只是单纯的怕吗?
当然不是。
刀疤还知道她很多秘密。
当年那么多人,偏偏刀疤敢来找她,是因为他还知道许淑清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陆立远的。
她在陆立远的药里做手脚,早就没了生育能力,她当时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去随便找了个男人,怀孕后,谎称是陆立远的。
那时候董君华亲自给她做的试管,所以大家都没有怀疑。
现在孩子生下来了,许淑清也知道,如果季宛再这么搅和下去,董君华去做亲子鉴定的话,还是会败露。
许淑清目视远方,脸上全是狠劲儿。
孩子只是个孩子,死了还可以再生。
她就只有一条命,必须得保住。
……
季宛在夏灿家,一觉睡了一天一夜。
她是被饿醒的。
楼下只有夏灿,她半趴在婴儿摇床里,看着宝宝幸福的笑。
季宛走过去,也逗了逗胖乎乎的小孩。
小孩的笑声很治愈,季宛心情好了不少。
夏灿问,“感觉怎么样?”
季宛软在沙发里,“很棒,兜兜转转,还是你这里最好。”
“那你干脆住在这里吧?反正你也是一个人住,来我这跟我作伴多好。”
季宛很心动。
“我怕打扰你。”
“打扰什么呀,你知道我这人耐不住寂寞的,别说你住下来,就算你跟我一起睡觉我都愿意。”
季宛失笑,“那宋柏西要打死我。”
“他敢。”
季宛觉得住在这里真的挺好的。
虽然陆衍给了她不少钱,也给了不少房子。
但是陪伴是钱买不来的。
季宛捂着肚子,“好饿呀,晚上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我让阿姨去做。”
季宛随便报了几个菜名。
她还没有睡醒,脑子里迷迷糊糊的,完全是下意识的张嘴说话。
夏灿好奇,“你以前不爱吃这些啊,怎么口味一下子就变了。”
季宛才反应过来,自己报的都是陆衍爱吃的。
她抿唇不语。
夏灿也意识到了,没有再说话,让阿姨加快速度吃饭。
晚上就她们俩。
“宋柏西呢?”季宛问。
夏灿道,“出去玩儿了,你要出去走走吗?正好我晚上都要推儿子散步。”
“可以啊。”
这两天,季宛很需要心理上的放松。
事情太多了。
吃过饭,夏灿推着孩子,保姆在后面拎着奶瓶和婴儿用品。
几个人围绕着江边走。
她们没想到,宋柏西就在江边喝酒。
还有陆衍。
她们走过去的时候,正好听见宋柏西在耍酒疯,他对陆衍道,“下一个从这里路过的,不管男女老少,你都必须给我亲他!”
旁边的狐朋狗友觉得刺激,马上就起哄。
陆衍愿赌服输,站起来。
夏灿跟季宛就是下一个。
夏灿气死了,“这个沙比,脑子里全是酒吧!”
陆衍醉得厉害,站起来的时候脚步虚浮了一下,很快就恢复正常。
就跟定位一样,他一下子就看到了季宛。
季宛心跳得砰砰作响。
低下头对夏灿道。“灿灿,我们走吧。”
结果刚迈开腿,陆衍就直挺挺的走过来,把季宛搂进怀里,吻下去。
那群朋友叫得更厉害。
宋柏西没醉,他瞧见了自己老婆,登时站起来,随后就看清了季宛。
他赶紧走过来。
季宛用力挣扎,但是陆衍的怀抱堪比铜墙铁壁,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陆衍的吻技还是那么高超。
季宛不知道是累了,还是软了,力气渐渐小了,顺从陆衍的动作。
陆衍猩红的眼里,全是爱意。
季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陆衍。
一吻毕,陆衍把季宛紧紧抱在怀里。
他也不说话,只是微微喘气,季宛站在原地,腿都麻了。
她怎么会恨陆衍呢。
她爱这个男人,爱得已经成了习惯,怎么会恨他呢。
她不想离婚。
她想跟这个男人一直生活下去。
季宛热泪纵横,在陆衍的怀里大哭了一场。
怎么才能活下去啊。
怎么才能杀了许淑清。
不知道抱了多久,季宛感觉自己的胳膊麻了,陆衍才放开她。
宋柏西咳嗽一声,对季宛道歉,“老陆喝醉了,不省人事,别见怪啊。”
季宛有些尴尬的抹干净眼泪,没作声。
宋柏西把陆衍扶上车,这会就他们俩了,他毫不客气道,“你他吗好歹走两步啊,压死我了。”
陆衍躺在后座里,脸上有些绯红,闭着眼好像醉死过去了。
宋柏西踹他一脚,“少给我装!我知道你丫根本就没醉!”
陆衍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哪里还有刚才的浑浊。
他是没醉。
宋柏西是看着他喝酒的,以他平时的酒量,刚才就是借酒干自己想干的事儿。
宋柏西上车,嘲讽道,“你可真没出息,白天还跟我发狠说再也不理季宛那娘们儿了,晚上想尽办法亲人家小嘴儿。”
陆衍没反驳。
没出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