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这一点陆立远显然没想到，眼底有几分震惊，“我妈出事也跟许淑清有关系？”

　　“你跟陆衍的关系这么好，你不知道？”

　　季宛的话，简直就是往陆立远的心窝子上面戳。

　　陆衍肯定知道这件事，但是没有告诉陆立远。

　　陆立远咬牙，愤怒凸显在脸上。

　　很显然，董君华是陆立远的软肋。

　　在他眼里，董君华比任何人都重要。

　　季宛也明白了，为什么董君华爱陆立远，比爱陆衍多一点。

　　季宛道，“你现在就算知道了也没什么用，以你现在的本事，能扳倒许淑清么？”

　　“我要想杀了她，很容易。”陆立远低声道。

　　“但她现在你的儿子的母亲，以董君华的性子，恐怕也会容忍，至少等着孩子长大。”

　　陆立远沉默了下来。

　　季宛耸肩，“先把腿养好吧，你这样，实在是没有赢的胜算。”

　　她说完，没有再跟陆立远扯皮，离开了餐厅。

　　陆立远跟着出去，看见了陆衍。

　　他满腔怒火。

　　“你为什么不把许淑清伤害母亲的事告诉我？”

　　陆衍漫不经心道，“我说了，你能做什么？”

　　陆立远握紧轮椅把手，陆衍走到他身后，想推着他走。

　　陆立远直接一巴掌把他拍开。

　　“不用你管。”

　　陆衍深呼吸一口气，“哥，我不说，是念及她肚子里有你的孩子，不然你觉得许淑清还能活到现在？”

　　“那现在呢？她孩子已经生下来了，已经吃死了妈的心，你现在就能除掉她？”

　　陆衍不屑一笑。

　　为什么不能？

　　他留着许淑清，就好像留着一个猎物，给季宛当玩具用。

　　他更感兴趣的是，季宛怎么把许淑清全部拔起。

　　陆立远对陆衍此刻的表情很生气，也很失望。

　　“阿衍，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陆衍知道。

　　以前的陆衍阴狠果断，眼里没有怜悯。

　　现在的陆衍，因为一个女人优柔寡断。

　　陆衍表情淡淡的，看不出真实的情绪，“以后少跟季宛接触。”

　　“你们已经离婚了。”陆立远此刻并不想向着陆衍。

　　“离婚了也是我的，记住我的警告就是了，我容忍你抢走当年的许淑清，不会再让历史重演。“

　　陆立远的表情很难看。

　　“当年……”

　　当年不是他抢走许淑清。

　　是许淑清用了手段。

　　而那时候的陆立远才多大，为了面子，和家族的名誉，不能抛弃许淑清，就只能把关系定下来。

　　这件事，陆立远一直没有跟陆衍说。

　　他难以启齿。

　　陆衍见他欲言又止，没有追问，而是将他推上车，回陆宅。

　　陆立远的脾气好了些。

　　他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茶餐厅。”

　　“我看着季宛进去的。”

　　“你跟踪她？”

　　陆衍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陆立远不解，“既然你没放下她，为什么要离婚？“

　　“不离婚，她永远不长记性。“

　　离婚是季宛提的，她想这么做，陆衍就顺从她。

　　她迟早会乖乖回来的。

　　只要她不死，就永远跑不掉。

　　陆立远劝他，“她不是甘于臣服的人，你别玩过火了。”

　　“嗯。”

　　说起来，陆立远想起一件事。

　　“刚才你说让我别跟季宛来往，我想可能做不到。”

　　陆衍斜他一眼。

　　“季宛说要帮我治腿，以后少不了会见面。”

　　“谁提出来的？”

　　“季宛。”

　　陆衍皱眉，“平白无故就要给你治腿？别忘了，你现在跟许淑清可是一个性质的人。”

　　陆立远不慌不忙道，“那你觉得是我求的季宛？季宛那样的人，我求她没有用，除非她自愿。”

　　陆衍抿唇，看到了陆立远脸上的得意。

　　仿佛被季宛帮助，是一件多么骄傲的事。

　　“哥，你别告诉我，你对季宛有意思。”

　　陆立远故意刺激他，“我不能对她有意思？”

　　“不能。”

　　“凭什么，你们已经离婚了。”

　　陆衍狞笑，“那你试试。”

　　陆立远失笑，“阿衍，你紧张的样子可真不像你。”

　　随后他又感慨，“这样才好，有血有肉，心里有人，才有感情。”

　　“嗯。”

　　陆衍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承认对女人的感情。

　　陆立远很欣慰。

　　“季宛是个好女人。”

　　“知道是个好女人，你就别碰。”

　　陆立远哈哈大笑。

　　季宛把陆立远的血叫给同事，让她跟许淑清的孩子做一个亲子鉴定。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结果在季宛的意料之外，他们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

　　不知道为什么，季宛的手指在颤抖。

　　她说不上来此刻的情绪，只知道一回事，那就是许淑清完了。

　　她的好日子到头了。

　　许淑清回头，问同事，“你确定没搞错？”

　　“不会，我亲自化验的。”

　　季宛嗯了一声，给了同事一笔钱，然后把报告仔细收起来。

　　她左右观看，然后往医院门口走去。

　　医院门口，一个穿着工服，戴着黄色安全帽的男人趴在导购台，不客气的叫嚣，“为什么不能带我进去？我有急事！”

　　他嗓音很大，引起很多人围观。

　　季宛也看到了。

　　恰好这个时候，男人转过半边脸，季宛看得真真切切。

　　她微愣，脚步停在原地。

　　居然是他。

　　上次在视频里看到的那个刀疤男。

　　也就是当年指证他的凶手之一。

　　季宛内心掀起巨大的波澜，眼睛都不眨一下，拳头捏得死紧。

　　她居然碰到了自己的仇人。

　　大概是被季宛的目光灼烧到了，男人顺势看过来，满是灰尘的脸上长满胡子，眼睛看起来也很凶恶。

　　他仔细打量季宛，并没有认出她。

　　季宛收回视线，拨了拨头发，走到了隐秘的角落，避开男人的视线。

　　她没走，观察男人的一举一动。

　　男人闹得太凶，护士没有办法，带着他进去了。

　　季宛紧跟其后，但是很小心。

　　男人和护士都没有反侦察能力，季宛戴一张口罩，他们谁都没有认出来。

　　季宛就这样跟着他们上了许淑清那层楼。

　　出了电梯，季宛假装往厕所那个方向走，护士跟男人说，“许小姐的门口有保镖，你能不能进去就不关我的事了。”

　　季宛心里微沉。

　　他找许淑清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