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宛走到没人的角落里,从衣服的内衬拿出那根沾血的一次性棉棒。
她还是想搞清楚,孩子是谁的。
尽管陆家人都知道这个事实。
但是太奇怪了,孩子都不是亲生的,他们却能忍,难不成陆衍真没有生育能力?
季宛满心疑惑,第一时间就把东西递给了自己信任的同事。
刚刚还拒绝了季宛,这会再次求助,同事当然义不容辞。
况且这不算什么大事。
“东西你先帮我保存,等我拿到了另一样东西再来找你。”
另外,季宛再三叮嘱要他保密。
同事明白的。
季宛也累了,真准备走,却在化验室的大门口,碰到了陆立远。
好久没见,季宛感觉眼前的陆立远有点陌生。
陆立远也觉得她陌生。
“弟妹,你怎么突然瘦这么多。”
季宛纠正他,“我跟陆衍已经离婚了,别叫我弟妹。”
陆立远微鄂,“对,我忘记了。”
随后他又道,“但你跟阿衍适合,你们分开,我还没有习惯。”
“迟早要习惯的。”
季宛不怎么想聊天,气氛有些冷。
陆立远问 ,“吃饭了吗?方不方便出去说?”
“有事吗?”季宛的声音有点冷。
“嗯。”
季宛看着陆立远的神色,他好像确实有什么话要说。
季宛答应了。
在医院旁边的茶餐厅,季宛点了一杯绿茶,给陆立远点了一杯冰红茶。
季宛觉得嘴巴苦,又点了一份冰淇淋蛋糕。
看起来就很腻。
陆立远失笑,“我几乎不在外面吃,好几年没吃过这玩意了,我也点一个吧。”
他的身体寒凉,董君华不允许任何人给陆立远乱吃东西。
季宛却很大方。
“巧克力没那么甜,奶油的很甜。”
陆立远就点了一份巧克力口味的。
他吃了两口就没吃了,过个嘴瘾。
陆立远道,“我还以为你也会跟家里佣人一样,不让我吃。”
季宛无情道,“我不是你的亲人,也不拿你家的工资,你的死活跟我没关系。”
陆立远嗯了一声,没有计较。
本就是如此。
季宛喝了口茶,解腻,然后问道,“有什么话你简单说吧,我没什么时间。”
“我要说的是关于阿衍和许淑清,这两年的秘密,我觉得你有权利知道。”
季宛认真听。
“许淑清这个孩子,不是阿衍的。”陆立远直接抛出问题的关键。
季宛不意外,“我刚才已经知道了。”
“但是我猜你肯定好奇为什么我母亲和阿衍都不震惊,而且还纵容许淑清如此。”
季宛确实很好奇。
但转念一想,豪门里震惊的事情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季宛没做声,陆立远就继续说,“他们不震惊,是因为那个孩子是我的,我母亲答应给许淑清名分,但前提必须用试管婴儿给我生个孩子。”
季宛吃东西的动作一顿。
她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难怪董君华能容忍,转来转去,这个孩子依旧是陆家的种。
陆立远道,“你错怪阿衍了,其实阿衍早就不喜欢许淑清了。”
季宛心里酸涩。
她低头看着澄澈的茶水,淡淡道,“我跟陆衍的问题不是他喜欢谁,而是我和他不合适。”
“合适,阿衍和你在一起很开心。”
“新鲜感罢了。”季宛道,“你无法想象,刚结婚那几年我是怎么过的。”
刚结婚那几年,陆衍几乎不怎么回来。
每次回来,对季宛来说都是一场浩劫。
她从心理上害怕这个男人。
时间久了,季宛怕过头了,对陆衍就没了恐惧,毕竟已经不抱希望了,再害怕又有什么用。
但是要问,她有没有喜欢过陆衍?
有的。
后来的温柔乡,让季宛沉浸。
好在现在及时脱身了。
陆立远沉默了一阵,才开口道,“确实,阿衍有时候行为极端。”
季宛不想听这些。
陆立远的劝慰只会让她无力。
“还有其他事吗?没有的话,等会你结账,我走了。”
陆立远问,“季宛,你跟阿衍真的没有和好的机会了吗?”
“没有了。”季宛说得斩钉截铁。
陆立远满脸惋惜。
季宛站起身,小腹又拉扯着疼。
很快就要做手术了。
离死期也不远了。
季宛看着垂眸不言的陆立远,想起他是陆衍敬重的哥哥,是陆家唯一的依靠。
突然就心软了。
她要死了,什么都留不下,但是可不可以给陆衍留下点什么?
对她来说,可以留下陆立远的命。
季宛站了一会,又坐下,问服务员要了纸和笔。
她低头写了很久。
写完了递给陆立远,说,“这是你的治疗计划,按照我说的做,去指定的医院,找指定的医生给你做针灸和推拿,另外再吃药,你的腿能痊愈。”
陆立远错愕,“为什么突然给我这个?”
季宛蹙眉,“我也要你给我帮个忙。”
她二话不说,拿出一把小刀子,在陆立远的手指上割了一刀,然后很快采集了血液。
“你要做什么?”
“别管。”
收好血,季宛恢复正常。
想到什么,季宛又问,“你知不知道,这么多年你为什么无法痊愈?”
陆立远以前不知道,但现在知道了。
“有人背后搞我。”陆立远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阴狠。
“搞你的人都是你身边的人,我知道以你的能力不可能查不出,你只是不想去查。”季宛没那么好心,说道,“但我还是要告诉你,想置你于死地的人是许淑清,在你药里动手脚的人是跟了你很多年的米倩倩。”
陆立远的表情没动过。
“我知道。”
他是猜到的,只是季宛跟他确认一遍而已。
季宛心里突然有一股火气,“为什么你们陆家人都这样?明知道谁在背地里动手脚,却非要闷着不说,难道你的命还比不上你跟许淑清的情分?”
陆立远道,“她肚子里有我的孩子,那个孩子是我母亲的希望。”
“谁不能给你生孩子?”季宛不满道,“她想杀了我没成功,就因为她给你看了当年的伤疤,你就替她掩盖罪名,那我呢?我是一条鲜活的命,我没血没肉吗?”
陆立远皱眉,“你怎么知道?”
“我不仅知道这件事,我还知道许淑清杀我的同时,也想杀掉董君华,怎么,这一点你也能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