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宛回头也想要一个答案，“那你呢？你有没有对我动过心？”

　　像上次那样，她非常严肃的问陆衍。

　　陆衍依旧没有回答，“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季宛没得到答案，心里空落落的。

　　她表情冰冷，“你怎么想的，我就是怎么想的。”

　　陆衍收紧手指，把季宛捏得生疼。

　　季宛心麻木了，没有感觉。

　　陆衍突然拔高音量，低吼道，“我是问你有没有爱上我，是有还是没有！”

　　季宛的耳朵一阵嗡鸣，四周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

　　她突然觉得好累，累得想哭，累得心里泛酸。

　　但是她哭不出来。

　　季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手抽出来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别墅的。

　　张妈喊了她好多次，才让季宛回过神，“怎么了张妈？”

　　张妈撑着一把伞，说道，“太太，下雨了，进去吧。”

　　季宛抬起头，雨滴打在伞上面的声音越来越近，钻进她的耳朵。

　　下雨了，很大。

　　季宛叹口气，抓着张妈的手站起来，张妈贴紧了几分，不让她淋到一点雨。

　　“太太，到底怎么了啊？刚才先生发火，在楼上砸东西，我来做这么多天，第一次看见他这样。”

　　季宛摆摆手，“随他去吧，你别去劝他，小心伤了你。”

　　“不去，太吓人了，太太你也别去。”

　　季宛在沙发上坐下，仍旧觉得无力，张妈给她倒了一杯滚烫的果茶，她双手捏在手里，才感觉到温暖一点。

　　其实张妈不用问，也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早之前她就看出来了。

　　这俩人虽然结了婚，也住在一起，平日也恩爱，但总觉得两人之间隔着一层纸，这层纸不捅破了，这日子就永远得不到太平。

　　张妈很想劝一劝。

　　但是又想到自己的身份，说这些不合适。

　　很晚的时候，楼上消停了。

　　张妈一直听着动静，一消停就上去看，发现陆衍喝醉了酒，在一片废墟里坐着。

　　张妈也跟着叹口气，小心翼翼的把废墟都收拾干净，这才走到陆衍身边。

　　陆衍抬头看了一眼。

　　“你来干什么。”

　　他的语气很冷漠。

　　张妈像一个母亲，温柔道，“先生，喝太多酒伤神，你这样是不行的。”

　　陆衍的脑袋靠在墙壁上，闭着眼睛不作声。

　　“先生，你是不是跟太太吵架了？”

　　不知道是不是张妈的语气太温柔，让陆衍想起了某个时刻的母亲，她突然就有了开口的欲忘。

　　“不算。”

　　“那是闹什么矛盾了？”

　　“我跟她要离婚了。”

　　张妈微惊，“离婚？为什么好好的要闹离婚？”

　　陆衍觉得心累，“我跟她离婚是迟早的。”

　　余下的解释，他没有说。

　　张妈第一个不同意，“我看你俩彼此都喜欢，为什么非要离婚呢？是家庭原因的话，按照先生你现在的地位，也不是什么事啊。”

　　陆衍否认道，“没有喜欢那回事。”

　　“没有喜欢，那你现在为什么喝酒呢？”

　　陆衍又不作声了。

　　张妈蹲下来，轻轻拿过陆衍手掌里的酒杯，他很听话，也没有争执。

　　“先生，你要是想跟太太继续过下去，我有个建议。”

　　陆衍回头看她，“你怎么就觉得，我非要跟她过？”

　　张妈失笑，“你更喜欢太太一点，我是旁观者，我看得比你更清楚。你不可能提出离婚这两个字。”

　　陆衍眼神暗了下去。

　　他不想承认这件事。

　　张妈就说，“你要是想好好过日子，我有个主意，你看你愿不愿意采纳。”

　　“嗯，你说。”

　　“生个孩子吧。”

　　陆衍心里一沉。

　　他很多时候，想要个孩子。

　　享受天伦之乐。

　　“别闹情绪了，生个孩子，稳固你们的感情，就不会轻易离婚了。”张妈苦笑道，“我不知道我这样说对太太公不公平，孩子是女人的牵挂，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陆衍头疼得厉害，无力道，“我知道了，你下去休息吧。”

　　张妈的话适可而止，没有多一个字。

　　……

　　次日，季宛去医院看望夏灿。

　　现在夏灿的情况不太好，情绪需要稳定，她没听陆衍的话，在医院一守就是从头到晚。

　　她满脑子只有两件事。

　　夏灿的孩子必须得平安生产。

　　跟陆衍离婚。

　　离婚协议写什么呢，她要多少钱，哪里的房子是自己的。

　　陆衍估计也不会给自己财产。

　　不要也行，她也不在乎。

　　夏灿见季宛削苹果心不在焉的，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季宛强颜欢笑，“我心事可多了，跟陆衍在一起，就没有哪天能开心。”

　　夏灿抚着自己的肚子，满脸笑容，“你们就是矫情，等哪天跟我一样，有了宝宝，就不会有这些小事了。”

　　她好奇的问，“宛宛？你们都在一起三年了，一直都做措施吗？怎么还没有怀孕啊？”

　　季宛的手莫名一滑，锋利的刀子割破手指，瞬间就鲜血殷殷。

　　她嘶了一声，把夏灿也吓了一跳。

　　夏灿摁铃让护士进来，季宛却不当回事，“没事，就破了点皮。”

　　“破皮怎么流这么多血啊？要不要打个破伤风啊？”

　　季宛为了不让夏灿担心，还是乖乖做了包扎，但是没有打针。

　　这一小刀子，把刚才怀孕的话题给掩盖过去了。

　　但是季宛却还在想。

　　是啊，都三年了。

　　为什么没有怀孕呢？

　　……

　　闲下来，季宛才发现手机上有无数个未接来电，全都是米倩倩打的。

　　季宛回过去，米倩倩没接。

　　随后又过去了几天。

　　季宛的猜想没错，夏灿等不到足月了。

　　第三十八周的时候，夏灿在睡梦中突然就羊水破了，混着血水，还带着有频率的宫缩。

　　季宛急急忙忙的赶到医院，亲自给夏灿接生。

　　夏灿的条件可以顺产，但是打了无痛之后还是疼得一直叫，季宛不断的安抚她，但是无济于事，夏灿咬着嘴，浑身还是不断的冒冷汗。

　　宋柏西看得眼睛都红了，让夏灿咬着自己的手臂，“这样就不会那么疼了宝贝，快咬着老公。”

　　夏灿平时凶神恶煞，但是对宋柏西还是很心疼的，她再疼也不愿意。

　　后来开了十指，宋柏西还是没有走。

　　夏灿疼得尖叫，尖叫声里断断续续的说，“宋柏西……你出去……我不要你看！”

　　宋柏西一个大男人，差点哭出来，“有什么不能看的，我把你一个人丢在这，我还是你男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