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宛心里有个问题,一直都想问陆衍。
但是她又难以启齿。
酒精上脑,季宛有些模糊,最后这些话还是咽了下去,没于唇齿。
喝了酒,季宛准备早睡,却突然接到了宋柏西的电话。
“有空吗?我现在去接你,我老婆出了点事。”
宋柏西的语气很着急,季宛的头脑一下子就清醒了。
“出什么事了?”
“一直在流水,我担心得要死,让她去医院也不愿意,说没事,怎么可能没事,裤子都湿了一大片了。”
季宛知道宋柏西对夏灿的感情,一点小事都不容疏忽,她说道,“行,你过来接我。”
“哎好。”
挂断电话,季宛急急忙忙的去换衣服。
陆衍皱起眉,“宋柏西找谁不好,就非得要叫你?”
“灿灿后期都是我在监督的,找谁都没找我好使,你就别瞎吃醋了。”
“我不是吃醋,我就是单纯的想弄死他。”
“……”
宋柏西很快就来了。
季宛在车上问了一些具体情况,宋柏西就仔细的说给季宛听,“分泌物有点黄,水是透明的,肚子也不怎么疼,也就是不疼,她才会不当回事,把我急得都恨不得把她送去医院。”
“水多估计是羊水破了,灿灿三十七周,差不多也要足月了,我还是得送她去趟医院,看一下到底有没有问题。”
“对,你劝她比较有用,她就跟我爹似的,一点不听话。”
季宛失笑。
宋柏西急死了,“你还笑得出来。”
“我是羡慕你俩,你这样的纨绔子弟,做什么都不放心上,对灿灿却是一心一意,难得。”
宋柏西嘀咕一声,“老陆不也是一心一意的。”
“对许淑清吗?但他对许淑清可差多了。”
宋柏西蠕动了一下嘴唇,没说什么。
哪里是对许淑清啊。
……
夏灿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是宫颈粘液掉落。
掉得不算多,但是季宛却放在心上。
她从怀孕后其实就不太好,还是宋柏西一直花钱给她精细的养着,才一直平安无事的养到三十七周。
季宛跟宋柏西说,“最后这三周,灿灿随时都要生产,我得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
宋柏西很担心,“是不是很严重?”
“不严重,但还是小心为好,咱们的愿望就是母子平安。”
“假如现在生下来,会有事吗?”
“没事,但足月是最好的。”
“那就行。”宋柏西这才把心放在肚子里。
搞到很晚,季宛才从夏灿身边离开。
出乎意料的是,陆衍居然来接她来。
季宛问,“谁叫你来的?”
“宋柏西。”
“没有啊,他一直在灿灿面前忙前忙后,哪有空叫你来。”
“发的微信。”
“哦。”
季宛累得慌,乖乖上了车。
她说,“接下来半个月,我都要一直往医院跑,直到灿灿生产。”
陆衍立即沉了脸。
“宋柏西当我不存在?”
“是我提出来的。”
陆衍的手指点了点方向盘,无声磨着后槽牙。
夏灿跟季宛的关系突飞猛进,他总不能一杆子把她们打散了。
但陆衍不是能忍的主。
“看望夏灿可以,但我每天只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
季宛转移话题道,“许淑清也快要生了,你多关注关注她吧,别一门心思花我身上。”
沉默了几秒,季宛又添了一句,“等她孩子生下来,我们离婚,桥归桥路归路。”
陆衍一脚踩在刹车上,车子在马路中间停了下来。
季宛跟前的气囊差点被弹出来。
她抓紧椅子,大口喘气,“你疯了,大马路上你停什么车!”
陆衍掐住季宛的下巴,恨不得把她整个人从安全带里抽出来。
季宛的脖子都要被扭断了。
但她看着陆衍骇人的眼睛,仿佛又回到了去年的时候,她硬生生的把这疼给忍了下来。
四周的车喇叭巨响。
陆衍恍若未闻,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季宛看,“我跟你说过,别跟我提离婚两个字。”
季宛疼得厉害,掐着他的手,狠狠的掰开他。
可陆衍的手坚硬如铁。
季宛艰难的开口,“为什么不离?你给我一个不离婚的理由?”
“没有理由。”
“那你拖着我干什么?以前你误会我,你囚禁我,折磨我,我也就认了,现在我没有嫌疑,你还是吊着我,你说你图什么?”
“凭我是你丈夫。”陆衍加大力度,威胁道,“再敢跟我说离婚两个字,我不会饶了你。”
说完,手一松,直接把季宛丢在椅子上。
季宛疼得脑子嗡嗡的。
但再疼,她还是下定决心,“我想很久了,这婚必须要离,三年了,我已经受够了。”
她的话就好像是一把刀,平白无故的在一块完整的肉上割了下去。
陆衍都想不通,为什么季宛突然要说离婚。
明明最近的生活都步入正轨了。
他不愿意深想,一脚踩在油门上,回到别墅。
两人的气压都非常低。
一路上,季宛都没有说话。
她只是用手捂着自己的脖子,轻轻揉着,缓解刚才差点死亡的痛苦。
车子到了车门口,陆衍熄了火,但是没有立即开门下车。
季宛也没动。
她嗓子好些了,但说话声还是很沙哑,“陆衍,你告诉我,为什么不离婚?”
陆衍烦躁的抽出一根烟点上,咬在嘴里。
车厢里立即充满了香烟的气息。
季宛并不排斥,相反,她从未碰过烟,再此刻看见陆衍吞云吐雾,突然就有了想去抽一口的冲动。
见陆衍不回答,季宛就伸出手,把烟抢了过来。
她狠狠的吸了一口。
不出意外的,她被呛得直咳嗽,嗓子更加的疼。
陆衍道,“不离婚,是因为陆家需要一个二少奶奶。”
季宛闻言冷笑一声,“以你的条件,找一个你喜欢的真爱太容易了,何必用这种借口来绑着我?”
“我们各取所需,最合适不过,我也不想再结一次婚。”
“那行。”季宛倒也很干脆,“如果你想好了,那我们就拟个条件,我不会给你生孩子,我也不会恪守做妻子的本分,如果我寂寞了,也会像你一样,去找个男人生子过日子。”
陆衍微顿,“休想。”
“那算什么各取所需?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却什么都没有,这不就是压迫吗?”
陆衍抿唇,没有作声。
他霸道的资本主义行为,没有别的目的,只想把季宛绑在身边。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只是这个念头,一直盘旋在脑海里。
季宛抽完那只烟,自暴自弃一般,说道,“离了吧,别拖了。”
说完,她像是不敢面对一样,连忙开门下车。
但陆衍的动作比她快一步,直接拽住她的手,一字一句的问,“季宛,我不信你没有爱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