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停一停，我也跟着说句不好听的。不是我带着有色眼镜，我就把事实拆开了摆在大家面前。试问，把苏安小姐和闽顾问的名字放在一起，大家会选择相信谁？”一位股东站起来说道。 “那必然是苏安！”偌大的会议厅里面，顾氏董事会成员几乎异口同声，还有几个默默不说话或者开小差的没参与进来。 闵月西回国不久，在国外的名气很旺。 苏安不一样，近些年来没爆出什么黑料，还有一些粉丝兜底和宣传，哪怕是故意扭曲的事实面前，大部分国民还是会因为眼缘性而选择相信苏安。 何况面前的这些学识较高的股东会因为在国外出名而产生地域偏见，就不难想象受教育程度参差不齐的广大网民了、 这无可厚非，闵月西意识到这点后，闭了闭眼睛，小声吸了一口气，挺直背部，打起精神。决定屏蔽掉接下来的董事会一切言论，熬过这场会议。 “顾总，事已至此，我们顾氏公司必须得作出相应的动作啊！” “我认为，不如将闵顾问——” 顾子年冷声打断：“够了。” 周遭顿时安静下来，站在会议室边缘的闵月西诧异地看着顾子年，从他额角微微暴起的青筋和不算平静的口吻中分辨出他此刻心情不太好。 可是，为什么？ 作为顾氏公司的核心骨，在大部分股东已经表态的前提下，不应该…… 接下来顾子年开口说话了，闵月西没心思去想其他，竖起耳朵尽力去分辨他话里的意思。 “顾氏公司在风雨中鼎立这么多年，怎么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动摇。”顾子年手肘放置在檀木做的会议桌上，双手交叉在下巴处，一双深邃的眼睛不同往日，他在刻意散发着自己身上的 低气压。 “这些消息对公司来说根本构不成威胁，我们有足够的底气，你们之前的言行举止未免太过于小题大做。” 顾子年这番话出去，在座的老家伙脸色都难看起来，不甘心地甩年龄牌：“顾总，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顾氏公司是大家的心血，避免掉一切干扰因素不是应该的吗？你还是太年轻了，应该多听听其他的声音。” 刀锋相见，电光火石，都在简单言语和来往对视中。 闵月西在一旁看着，陡然梦回学生时期的体育馆，看那群男生打篮球踢足球，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能打起来。 “顾氏公司确实是大家的心血，这个我十分认同。闵顾问作为公司的一分子，来公司也有一段时间，心血她也付出了。为什么董事们在不清楚事情来龙去脉，而单单听闻了网上的片面之言后就来批判顾氏公司的一员呢？敢问，在座的董事们，真的是公司的人吗？还是说，是苏安公司的？” 话音落下，是一片死寂。 董事们面面相觑，内心潜意识里或多或少有不同意的地方，但一时半会真找不到合适的言语来说明，他们都意识到了，顾子年在理在情两个方面占据了优势，他刚刚那番话合乎情理，要是董事们再说下去，就有点胡搅蛮缠的意味了。 顾子年的视线在众人的脸上略过，冷不丁说道：“散会。” 闵月西简直瞠目结舌，诧异极了，顾子年这是在维护她？ 可是为什么呢？ 椅子与地板的摩擦声此起彼伏地响起，董事们七七八八地走了，这场无硝烟的战役，她在顾子年单方面的强力输出下，躺赢了？ 偌大的会议厅很快就空了，闵月西在一边待着没动，直到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闵顾问，你去忙你的工作。”顾子年转头朝着闵月西说道，一只手指腹虚虚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 闵月西压下内心的情绪，点了点头，“好的。” 走之前还贴心地带上了会议室的门。 下午，闵月西对苏安大打出手的新闻效应已经开始发酵了。 闵月西从办公室出去到茶水间接水，总能收获到一波比往常还要热烈的目光，那些人投射出来的情绪很杂。 一层有一间大的茶水间，闵月西走进去的时候，里面还有小声说话的两个人，看见她声音迅速戛然而止。 不出闵月西所料，他们口中谈论的对象就是自己了。 咖啡机发出微小而规律的机械声，闵月西透过玻璃看着里面的叶片快速搅动，慢慢出神。 “闵顾问。” 徐助理推门进来了，伴随着小小的叹气声。 闵月西回过神来，给徐助理让了点位置，随口聊了一句，“徐助理，你怎么也来茶水间了。” 目前还是工作时间，按照以往徐助理高强度的工作机制，不应该半路出来偷偷休息一会。 徐助理下意识地回答：“心累啊。” 说完就迅速意识到了不对劲，这不是当着当事人的面戳人家的心吗。 还没等闵月西开口，“……你别放在心上。” 徐助理从柜子里拿出纸杯，按下红色的按钮，看着里面的开水慢慢落进杯子里，尴尬地酝酿了好一会儿。 闵月西笑了笑，“没事。别放心上。” 面前的咖啡机慢慢停了下来，闵月西把咖啡倒进杯子里，动作加快了许多，连以往加的糖都没拿出来，“我已经弄好了，先回去工作了。” “好的好的。”徐助理尴尬地笑了笑：“实在是不好意思，你看我，也没太细心，不然也不至于这样，哈哈。” 走出茶水间，闵月西抿嘴叹了一口气。 虽说顾子年今天上午在会议上表示了顾氏公司有足够的底气，在下午，舆论还是往对顾氏公司不利的方向发展了。 顾氏的股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跌，苏安估计买通了媒体那边，各平台推送新闻，点进去就是那几张错位的照片，评论往下一划，一水的站在苏安那边抵制闵月西，大方向已经崩盘了。 有几个理智地表示不下定论的评论被苏安粉丝冲着骂，闵月西看了一眼，就立马关掉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