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要达到她说的效果,的确是件很耗费银两的事情。
苏月凌盘算了一下,她手头剩下的钱已经不多了。秀坊和药香庐虽然赚的多,可也需要一大笔现银来维持日常开销,必须保证账目上有盈余。
而她做这事,有一部分心思在于陆孤钰,却又不能伸手拿他的钱。陆孤钰一旦参与进来,世人势必认为这背后一切都由他主导,想要达到她预料中的效果,根本就不可能。
蓝语见她沉默不言,倒是笑着开口:“其实,倒也不是真的没地方要钱。”
“你该不会是想把蓝太师的典籍都卖了吧?”苏月凌忍不住开口打趣,“万一让他老人家知晓了,可不一定能蒙混过去。”
“我要是敢动爷爷的宝贝,爷爷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我!”
蓝语连连摆手,对于苏月凌提及的这件事,她可是想都不敢想。
“其实如果只是缺银两的话,我倒是有个很好的提议。那个书呆子府上不知道有多少银钱,把他拉进来就好了。”
她所谓的提议,倒是让苏月凌有些意外。
“我可是记得你之前是怎么说他的,”苏月凌眨了眨眼睛,笑容里面带上了几分揶揄,“现在要去找人家帮忙,你确定他会答应吗?”
蓝语的脸不争气地红了红:“那书呆子虽然蠢,可这点事情还是分得清楚的。月凌你放心好了,他一定会帮忙的。”
她对这件事显然很有自信,此时一提起来,倒是比苏月凌还要着急。
不等苏月凌反对,她便已经拉上她,来到了高府门口。
府上的下人对蓝语并不陌生,一路走过去,还有不少丫环下人都停下手中的事,给蓝语行礼。
“那边是高府的静园,那书呆子的父亲和他的妾室们,就住在这里。”
蓝语显然之前是在她面前口是心非,她对高湛的了解匪浅,只是她自己暂时还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罢了。
“不过眼下高湛接管了整个高家,那些人也就不成气候了。至于高湛的父亲,只是个扶不起的废物罢了,不必去管他。”
苏月凌在旁边笑而不语,在她的介绍下,她对高湛和高家的了解又深了几分。
要知道,高湛除了是蓝语口中的那个书呆子之外,还是高家的长子。
他离家这么多年,回来以后,却能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重新掌握属于他的一切。这份心机和魄力,足以看出他并非是个迂腐的读书人。
只是想起前两次见面,苏月凌还是能够看出来,这人定是能有一番大作为的。
无需他人带路,蓝语很快便找到了高湛所在的地方。
“你怎么来了?”
高湛如今穿着一身的绫罗绸缎,和苏月凌记忆中那个窘迫的书生模样大相径庭。
他面前堆着小山高的账本,显然在她们过来之前,他已经和面前的这些东西奋斗了良久。
“有些事情要同你商量,”蓝语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给说清楚,末了倒是没有强求他,“如果你不同意的话,就当我今日什么都没有说过。”
高湛的面色有些古怪:“你的意思是,想找我合伙做生意?”
他这么说其实也不算出错,苏月凌自然不会将自己隐秘的目的全盘告诉他。毕竟这件事不仅仅关系到她一个人,如果能做的好的话,对陆孤钰也能起到不小的帮助。
只是,她不能确定高湛到底站在哪一边,自然不会将自己心中所想都告诉他。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不想让别人抓住陆孤钰的把柄。
“没错,”苏月凌点点头,带着几分诚挚看向高湛,“我相信你的能力,毕竟能够将高家完全掌握在手里,并非易事。”
“那摄政王不是更厉害么?他这些年做了不少的事情,可比我厉害多了。”
高湛听她这般说,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他和陆孤钰的关系并未公之于众,但摄政王的优异,这是整个京城都知晓的事情,所以他说出这样的话来也不会引人怀疑。
“如果我真的去找陆孤钰,”苏月凌没指望他能一下答应,只是心平气和地和他讲着理由,“那蓝语就不能出面了。毕竟,若是让别人知晓蓝家和摄政王走得太近,可不是件好事。”
她现在到底还没有嫁给陆孤钰,因而算得上是将军府的人。她与蓝语交好,旁人就算有心,也没办法说到那方面去。
高湛瞧着仍然有些犹豫,他当然知道,苏月凌想找人帮忙的话,肯定不止他这一个选择。
她会来找他,肯定是因为蓝语的缘故。
而他对苏月凌的想法也很心动,只是,还有一个原因在。
他的那位好友独占欲有多强,他是最清楚的。正是因为清楚,他们二人才能保持了这么多年的友谊。
这要是让他知道了……
“高湛,我说你是书呆子你还真的就泯顽不灵了是吧?”蓝语最见不得他犹豫,语气当即重了几分,“你要是因为我们两个皆为女子而纠结,那就不要答应了!”
她这两天心里本来就憋着一口气,父母的威逼,还有外头那些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如今高湛又是这样,难免会让她多想。
“我不是……”
高湛一句话都没说完,就被蓝语给打断了:“是我看错你了!”
她气得甚至都忘了苏月凌的存在,狠狠瞪了高湛一眼,直接跑了出去。
“高公子,有句话我不得不说,”苏月凌站在高湛面前,无奈地叹了口气,“陆孤钰是陆孤钰,不管他是摄政王还是别的什么,你都无需因为他而顾忌我。”
虽然她借用过几次陆孤钰的威势,来欺压过苏婉儿之流。可那也只是刻意为之,她根本就不打算当一回事。
对于她和陆孤钰之间该如何,她向来分得清楚。
高湛沉默地应了一声,没有说话。
“还有一件事。”
苏月凌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这么说,可见高湛这样呆愣的模样,她还是忍不住开口。
“蓝语她对你的情意,你可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