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白闻言连忙跪倒在地:“祖母,那种地方根本就不是人待的,您要是送我过去,我会死的!”
她可不想终日惶惶,只能和青灯古佛作伴。哪怕是去太子府上当个侍妾,也比去那种地方要好。
再说了,她自认为容貌不在苏婉儿之下,凭什么比不过她?
“对啊娘,若白打小娇生惯养的,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呢?”白氏生怕苏老太太真的动了这样的念头,连忙开口劝说,“如果能将若白送到太子身边,她们姐妹两个也好有个扶持。”
“殿下以后终究是要继承大统的,有个自己的亲姐妹在身边会更好,婉儿,你说是不是?”
瞧着白氏脸上讨好的笑,苏婉儿只觉得自己心口堵得更慌了。
那日她明明算计好了,只等苏月凌在众人面前丢光了面子,最后只能灰溜溜地来求太子庇护。可不知道为何,出现在陆君彦身边的人,竟然成了苏若白。
陆君彦同样察觉到了有人在算计他,她只得匆忙将此事栽赃给了府上一个不受宠的美人。为了不牵连到自己,她还要在太子面前装作大度,刻意去替苏若白开脱。
柳氏面色难堪:“可若白这样无名无份的过去,终究不是个事。好在若白现如今清白仍在,不如找个京城外的人家嫁过去,如此也不会委屈了若白。”
她并不是不知道白氏打的是什么主意,如果真的让苏若白去了太子身边,那只会给苏婉儿增添不少的阻碍。
苏婉儿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恨意,更是想现在就划花苏若白那张脸,省的她继续招摇。
“二叔,其实,让若白入太子府不是不可以。”
她眼神闪烁了一下,这才拿出自己惯用的可怜招数来。
“只是眼下这种情况,殿下恐怕会迁怒到若白身上,到时候会发生什么,我也不敢确定。”
她心里的确是不想苏若白进太子府,可就算再不想,她也不能让宁安府的人察觉到自己的意图。
等苏若白入了太子府,她想教训她的机会有的是。这一次事情发展成这样,难说不是苏若白自己起了不好的心思,故意推波助澜,想要爬上太子的床。
那些给苏月凌准备的招数,用在苏若白的身上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既然事已至此,我会去以后会和殿下说的,”她抿着唇,似是做出了极为艰难的决定一样,“只是若白入府之后的事情,我也爱莫能助了。”
苏远海和苏老太太俱是神色一松,他们说的这般肯定,实际上心里还是没底的。要是苏婉儿回去在太子面前吹上几句耳旁风,那此事说不定又会告吹。
只有苏婉儿同意了,他们才能放松下来。
苏远海陪着笑开口:“婉儿能明事理就好,我那里还有一套上好的翡翠头面,等下让人给你送过去。”
这套翡翠头面本来是他托人打造,准备送给梦兰的。可现在还是讨好苏婉儿最为紧要,至于梦兰那边,他还能事后弥补。
白氏在旁边冷哼了一声,当然清楚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不过眼下还是自己女儿的事情最为紧要,她并没有多说。
苏婉儿是趁着苏月凌外出巡视铺子的时候才来的,不敢在这里久留,很快便回了太子府。
......
那天从太子府上回来以后,一连三天,苏月凌都梦见了陆孤钰。
陆孤钰在马车上说的话,她更是时不时地回想起来,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正是因为这样矛盾的心情,她越发郁闷了。
好在陆孤钰同样没有时间过来,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到了京城,恐怕他一时半会都抽不出时间来。
那人是镇南军前统领的女儿,父亲阵亡沙场以后,皇帝为了安抚,特意给了个郡主的封号。只不过她一直都在封地里待着,鲜少会到京城来。
这一次过来,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全部的这些事情,倒不是她有意去打听,都是从秋菊那里听来的。秋菊一听说这位晴和郡主从小就和陆孤钰认识后,就开始变着法去外头打听消息,回来以后再装作不经意地样子在她面前说出来。
她做这一切的时候,实在是太过刻意,苏月凌就算是再愚钝,也察觉出她的心思了。
只不过,她并未开口阻拦。反正她就算说了,秋菊肯定会换个法子继续将这些话说出来。
倒不如什么都不说。
其实算算日子,她该去帮陆孤钰诊脉了。只是碍于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她一直拖着,直到避无可避才选了个时间过去。
也是不凑巧,陆孤钰正在军营里。
对于这个结果她并不意外,反倒还松了一口气。在没有想好怎么面对陆孤钰之前,她还是想着能避就避,尽量不和他见面。
她还有几味必须的药材,倒是要去药园一趟。
一进来,她就发现了些许不对劲。
药园的面积不小,前面不远是陆孤钰的书房,后面是王府的花园。苏月凌不知道的是,当初为了建这个地方,陆孤钰命工匠铲了好些名贵的花卉,连眼睛都不带眨的。
她来这地方虽然来的少,可对于里头药材的数目和成长情况,还是掌握得一清二楚。
“是晴和郡主前天来花园散步的时候,说接触了药园的一味药材,有些身子不适,”一旁的花匠连忙开口,“奴才见她当时都要晕过去了,所以才斗胆将药材移在了花盆里,等您过来再定夺。”
“她进来了?”
“没有没有,她只是在花园散步,不小心走到这边来了。”
虽然陆孤钰并未明说,可在药园的下人,都知道这地方是特意为苏月凌而建的。
只是那日郡主险些在药园附近晕倒,又说了是因为这里头的药材才会如此,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两边都不敢得罪,这才想出了个看似两全的法子来。
秋菊在一旁有些愤愤:“不小心走到这边来了?那为何又要动药园里的东西,这可是王府,她说动就动,难免太不把您当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