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里之后到底会是怎样的鸡飞狗跳,苏月凌并不想知道。
她只知道,这一次过后,苏婉儿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这段时间应该是不敢再对她做什么手脚了。
因为这个原因,在回去的马车上,她唇角一直都微微上扬着,心情很是不错。
“你很高兴?”
陆孤钰陡然出声,又吓了她一跳。
她的确是习惯了陆孤钰在自己身边待着,这种习惯带来的后果便是,她时常会忽略掉自己身边还有个人,更容易受惊吓。
说来也是奇怪,能让她卸下所有防备全神贯注去想事情的,也只有陆孤钰一人。
“那当然了,”她掩下自己心中的思绪,唇角勾起,“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人有多烦,现如今苏若白失了名声,也只能跟着陆君彦。到时候她们两个在太子府上互相斗法,也省得出来祸害别人。”
陆孤钰被她这理直气壮的话给逗笑了,险些绷不住。
“你如果不喜欢这些人,我可以帮你处理了,”陆孤钰的话语平淡,内里隐藏的杀气,却是怎么都掩盖不了的,“不必这么麻烦。”
“那多无趣啊!”
苏月凌直接一把按住了他的手,笑嘻嘻地抬头看他。
“这些人又翻不起多大的风浪,留下他们,还能当作平日的消遣。”
她从未把宁安府当作对手,他们叫嚣得再厉害,终究只能在暗地里耍花招。就像这次一样,不但没能伤到她分毫,还白白地赔上了苏若白的名声。
不过她倒是觉得,这一次宁安府应该没有出手,恐怕是苏婉儿和苏若白私下里自己谋划的。
白氏肯定还指望苏若白能给她招个好女婿回来,当然不会愿意苏若白参与到如此阴损的招数中来。
“可他们此次是要对你下手,”陆孤钰的神色更冷,“难保不会有下一次。”
他并不打算告诉苏月凌,秋菊说她可能出事的时候,他几乎是本能地慌乱了一瞬。过来的路上,只要想到她可能在他眼皮底下出事,那种感觉更是肆意增长。
他向来想要什么都会自己去争取,如果不是怕吓到小姑娘,他不会这般徐徐图之。
可现在,他不想等了。
苏月凌倒没怎么觉得危险:“就算有下一次,这样浅显的招数,不足为惧。”
“可我会担心。”
现如今只是想到失去她的可能,他都无法接受,更别提如果一切真的发生了。
苏月凌正倒了杯茶喝,听见他这样一句话,险些直接喷出来。
她好不容易咽下去,瞪大眼睛一脸震惊地看着陆孤钰,甚至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良久,她才干巴巴地开口:“王爷不必担心,对付这种小喽啰,我不在话下。再说了,我有自保之力,不用王爷保护。”
“苏月凌,”陆孤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低哑的嗓音唤着她的名字,异常勾人,“你到底要装糊涂到什么时候?”
她低下头去,一言不发。
确实,她隐约察觉出了不对劲,却又不想戳破。
她真心把陆孤钰当作朋友,可自己对男女之情无意,更不愿意将这辈子束缚在京城之中。
如此,又要怎么回应呢?
“我心悦于你,娶你也是真心实意的,如何?”
陆孤钰眸色微冷,这样缱绻的话由他说出来,不像是表明心意,倒像是在逼婚。
“我,我需要冷静一下,”她原本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将军府到了。”
还好,马车已经停了下来,她抓住机会,直接从马车上落荒而逃。
她没敢回过头去看陆孤钰脸色如何,不用想也知道,他此时定然是面沉似水。
回到华月院以后,苏月凌仍然是没能平复下心情来。
陆孤钰在马车上说过的话,尤其是那句“心悦于你”,一直都在她脑中回响。
她刻意控制自己不去想,反倒想起更多和他有关的事情来。不知不觉间,他们两个竟然一起经历了如此多的波折。
越想,就越觉得心底有什么东西在生根发芽。
......
宁安府里,苏老太太和苏远海都在场,面色倒是如出一辙的阴沉。
白氏将苏若白护在身后,正在和苏婉儿还有柳氏对峙。
“二弟,你到底是怎么管教女儿的?”柳氏一想到这两日京城中的流言,便觉得心口堵得慌,“她做出了这等错事,以后还有何颜面在京城待下去?”
苏若白那天虽然没有真的失了清白,可她衣衫不整和太子搂抱在一起的场面,到底是被不少人给瞧见了。
依她看,就应该把苏若白送到尼姑庵去,免得她再对苏婉儿的东西生出绮念来!
苏若白脸色苍白,抓着白氏的手臂大气也不敢出。计划败露以后,她便知道苏婉儿肯定恨透了她,此时更不敢多说些半句。
可说到底,还不是苏婉儿自己办事不利。
那天她们明明都商议好了,她想办法将苏月凌引过去,而太子那边,苏婉儿说过自有办法搞定。谁知道,最后不明不白出现在太子身边的,竟然是她。
苏远海因为她这一番话面色越发不愉,“这件事情,我们若白同样是受害者。要我说,反正现在流言如此甚嚣尘上,倒不如将若白许配给太子殿下做侧妃,这样也省的外面的人再编排别的。”
“侧妃?她配么?”
柳氏被愤怒冲昏了头,一听到苏远海的妄言,更是冷笑连连。
眼下还没进府就想了这么多,等以后真的成了太子的人,那她女儿还有何地位可言?
“若白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一向循规蹈矩,”苏老太太沉着脸,恶狠狠地盯着柳氏,“这次的事情,说不定是谁在暗中谋划,而若白只是受了无妄之灾,还失了名声,若不入太子府,难不成要跑到尼姑庵去?”
她虽不喜苏若白,可这毕竟是苏远海的亲女儿。相比起她,倒是苏远山更让苏老太太怨恨。
可这次的事情,终归涉及宁安府的门面,她必须要拿出态度来。
哪怕太子不喜苏若白,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将苏若白送到太子府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