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
陆孤钰走了以后,她却没能静下心来,手里头的这本书更是看不下去了。
只要一想到陆孤钰方才看她的眼神,她便觉得心里酥酥的,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到底为何,她也不甚清楚。
如果这是具体的症状,她当然手到擒来,保证可以根治。可偏偏是这种感觉,又不能从书上习得,她还真是有些不明白了。
再者,陆孤钰那样的人,会喜欢上别人么?
她仔细想了想,最后还是摇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
虽然并不清楚陆孤钰之前的人生,可她知道,像这样的人,很难动私情。他刚才对她说的那些话,大概只是恼羞成怒了,才会那样。
她对待感情时,同样如此。
“小姐,”采菊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这灯都暗成这样了,您怎么也不叫奴婢过来帮您添些灯油呢?”
她絮絮叨叨的,又发现了一旁的窗户,“还有这窗户,夜里风凉,您要是着凉了可就不好了。”
苏月凌扔掉手里的书卷,撑着下巴看向她:“秋菊,你说,喜欢上别人是什么感觉啊?”
“小姐,您,您怎么能问奴婢这样的问题呢!”
秋菊还以为她这话是在调侃她和林路,顿时羞红了脸,别过头去不敢看她。
“奴婢,奴婢只知道,我若是一日看不见他,心里便想的很,总是会记挂着他,更是会想过他得好不好。除此之外,要是看着他和别的女人走的近些,奴婢心里还会觉得不舒服。”
苏月凌的笑容变得玩味了些:“你说的那个他,该不会就是林侍卫吧?”
“小姐!”
“现在看来,我该是给你准备嫁妆了,”苏月凌摇摇头,笑容里更多了几分宠溺,“就是不知道,林侍卫他有没有胆量来找我求亲。”
她见过林路这么多此,对他算是知根知底。他为人温和,平日里又没有沾染过什么恶习,将秋菊托付给他,她放心得下。
她苏月凌并不是安于一隅的人,若是能提前给自己身边的人做好打算,到了要离开的时候,她也能离开得坦荡些。
“小姐您就会欺负人,奴婢不和您说了!”
秋菊更是羞愤难当,用力跺了跺脚,拿着灯直接跑了出去。
苏月凌无奈地摇摇头,倒是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地耗费精力。
倒不如说,她是在下意识逃避这件事。
……
那之后过了几日,镇南军的消息弄得京城沸沸扬扬。不过倒是没有看见那传说中的副统领和军师,他们二人入宫面圣以后,就一直待在驿馆里面,未曾和任何人接触。
当然事实到底如何,可就不得而知了。
这些都不在苏月凌的考虑范围之内,她现在暂且不打算同军部的人接触过多。毕竟,她作为将军之女的身份太过尴尬,稍微有些不一样的动作,就会被人给盯上。
再说,她还有秀坊以及一堆事情在手,实在无暇顾及这边。
好在李玉的办事效率不错,又找来了好些靠得住的人手,总算是将秀坊人手不足的缺陷给填补上了。
这些事情她都一并交给了李玉,并不会亲自过问。
只是今日还要去一趟秀坊,初柔研制了一样新品,想让她过去掌掌眼。
秀坊今日的生意不错,就连二楼都来了不少人,都是这段时间里被其他的贵妇人吸引过来的。
在京城的传闻中,秀坊甚至成了一个能永葆青春的地方。
再加上之前在此的妇人作证,更是让人趋之若鹜。一天下来,虽不至于像药香庐那般赚得盆满钵满,可也相差无几了。
“小姐。”
初柔看见她走进秀坊,瞬间变得紧张拘束起来。
现在的她,倒是让苏月凌想起了很久以前上课时,被老师检查作业的小学生。她几乎手足无措,呆呆地看着她,要不是李玉在旁边推了一把,她甚至连话都不会说了。
苏月凌颇为好笑地看向她:“你做的东西呢?”
“在,在楼上,”初柔大概是才恍惚过来,“我带您上去!”
她紧张到双手都沁满了汗水,毕竟这是她按照之前在苏月凌身边学来的知识,第一次自己动手完成。
这种激动之情,当真是难以言喻。
她早早地就将苏月凌当作了自己的师父,哪怕她们二人年龄相差无几,可她每次见到苏月凌的时候,都会有种敬意从心底油然而生。
苏月凌跟在她身后,颇为好笑地摇摇头。
她倒是从初柔身上找到了一种看小妹妹的感觉,她向来都是孤单一人,倒是没有想到自己会遇到这么多的人。
上了二楼最里面特意留出来的房间,里面摆了不少的瓶瓶罐罐,旁边的软榻上还搭了一床被子。
看来,初柔这几日都是歇息在这里的。
“小姐您看,”初柔捧了个小瓷瓶过来,“这便是我根据您之前的方子,自己琢磨出来的。这里面加了玫瑰汁子,还有蜂蜜和一些基础的原料。”
苏月凌拿手沾了一些莹润的膏体,在手背上细细地涂抹开。
她的确是没想到,初柔在这一方面的天赋比她想的还要好很多。
“这东西再改进一二,便可以拿到铺子里去售卖了。”
她点点头,表示出来了对初柔做的东西的肯定。
“我现在倒是好奇,你对这些香料之类的东西这么了解,是之前在哪里学过么?”
许是她的这个问题触及了什么隐秘,初柔一下子沉默下去,再不复刚才的雀跃。
李玉在一旁连忙开口:“小姐您不知道,初柔是我在江南行商时遇见的。她家中本是赫赫有名的香料世家,只可惜父母早逝,她一个孤女被叔叔伯伯赶了出来,无处可去,我便收留了她。”
也是当初小姐说让他去找懂行的人,他才会让初柔过来的。
“这样么?”苏月凌眯了眯眼睛,“那往后你便安心跟着我,只要秀坊还在一日,我就保证你有一口饭吃。”
“多谢小姐!”
初柔很快又恢复了平日的欢快,眼中对她的依赖倒是更进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