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这两天,都没忘了苏若白交待的事,每日都会给将军府送礼物过去。
只是前几日,不管她送了什么过来,柳氏都会原封不动地退回去。
今日白天明刚走,白氏就又让人送了一批精心挑选的绸缎过来。
颜色和样式,都是柳氏最喜欢的。
“夫人,这是白夫人刚才送来的东西,您看是收着,还是送回去?”
柳氏微微抬头,目光落在丫环手捧着的绸缎上,流露出几分不屑来。
过了片刻,她才开口:“收下吧,先放着,等过段时间老爷气消了再拿去铺子里做几身衣裳。”
前几日拒绝了白氏,其实是她故意的。只有这样,白氏才会认识到眼下的情势到底有多么严重。到时候,她就更加六神无主,往后有什么事情都只能来找她帮忙。
再说了,她很清楚白氏心里到底有什么想法。上次她要挟白氏帮她做事,白氏心里肯定有诸多不满,更不会乖乖为她所用。
“那夫人,白夫人还让人递了话过来,说是想入府来见您一面,您的意思是?”
“不见,老爷现在正在气头上,我要是去见她,老爷责怪起来,她能担得起责任么?”
柳夫人眼中的厌恶越发深厚,说起来,这次的事情完全是宁安府的人太过莽撞。不光闹得苏远山发了这么大的脾气,甚至连她都险些被波及。
要不是眼下她实在没有别人可以利用,早就和宁安府撇清关系了。
和这么蠢的人合作,她只怕连自己变蠢了。
“对了,之前那丫头的家人,那个什么,”柳夫人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想了半天都没想起之前替她顶罪的丫环的名字,“她不是有个妹妹在府上做事么?我让你去安排,可安排好了?”
一旁的小丫环低声开口:“如雪的妹妹答应了,她愿意帮您做事,更是为自己的姐姐报仇。”
“我就喜欢这样的聪明人,也对,又不是我害死的她,明明是苏月凌那丫头该死!要不是她一直都这般不懂事,又何必走到今天这一步呢?”
柳氏丝毫没有将一个丫环的命放在心上,这些人都是将军府买回来签了契约的。
他们的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一文不值。
……
苏月凌倒是没想到,经历过那日的失败以后,白天明仍然没有放弃。
他仍然在城郊奔走牵线,不知道还打算拿出什么阴损的招数来。
苏月凌头也不抬,倒是觉得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这几日,他都在城郊吗?”
“是,不仅如此,他还让人放话出来,说已经想到了对付药香庐和咱们的法子,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这两天,为了铺子扩张的事情,李玉同样忙得脚不沾地,眼下乌青都浓重了些许。
饶是如此,李玉仍然坚持每天都过在她面前汇报近来发生的事情,已经俨然将她当做了主子。
尽管,到现在他们也没从她这里拿走多少银钱,反倒是林路送来了不少的补给。
“这白天明,还真的是不怕死,”苏月凌稍稍眯了眯眼睛,“打听清楚他在城郊做了什么,明天,我亲自过去看看。”
“可小姐,如果这次是他故意放出这些话请君入瓮,您亲自过去,会不会太危险了?”
李玉现在对白天明的印象很是不好,要是白天明一开始表现得坦荡些,他或许还不会这么厌恶他。
再者,因为白天明的出现,更是打乱了他之前同苏月凌汇报过得计划,好几家铺子都没有之前预料的那般建立起来,更别说其他的了。
“谁说就我一个人过去了,你再去趟林侍卫那里,向他要两个身手敏捷擅长隐蔽的随从,明天跟着一起过去。”
她又不傻,当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以身犯险。
再说了,她手头上有这么多可以利用的资源,当然不会白白浪费。
至于白天明到底在城郊搞了什么鬼,她只要亲自过去一看,便知晓了。
李玉拗不过她,倒也不敢反驳她的话,只好着人去安排了。
……
她倒是没有猜错,白天明的确是在准备东山再起,不过同时也在准备着算计她的招数。
“小姐,白天明那家伙这几日都在这村子里活动,找了不少的佃农,在四处打听消息。”
“这村子,盛产药材么?”
得罪了吕老先生,又说了那样的话,白天明想要将冬青阁给开下去,应该也只能这般另辟蹊径了。
只是这些佃农往往都会选择和药铺合作,他这几天,想来应该没少碰壁。
李玉轻轻点头:“白天明应该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不过,他恐怕不知道,城郊附近的药材生意,都已经被千善药铺这一家给垄断了。有些药材,就连药香庐要,都只能选择去他们那里买。”
“这吕老先生,确实挺有趣的。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以后可以拜会一二。”
那天见过吕老以后,苏月凌对这个老者越发感兴趣。要是能够和他打好关系,想必以后的药材的来源,就更多了几重保障。
“恐怕这就不能如您的愿了,”李玉在她身旁低声开口,“这位吕老先生生平最不喜于妇人打交道,您若是过去,只怕他并不会以礼相待您。”
“那就以后再说吧。”
她还有另外一重身份,眼下苏大小姐这个身份,在京城里面的确是太过于招摇了。
去哪都动辄被人认出来,她想要做些低调的事,都没办法做到。
“那些人,应该是宁安府的吧?”
苏月凌眯了眯眼睛,瞧见了好几个眼熟的下人。
他们在这里,那白天明应该也会在。
果不其然,白天明和一个佃农打扮的男人从一间茅草屋里走了出来,似乎相谈得并不愉快。
见了苏月凌,他的脸色并不好看。
纵然如此,白天明还是走了过来,“大小姐,怎么这么巧,我们又见面了。”
“巧吗?”
苏月凌不置可否地笑笑,开口没带任何感情。
“我倒不觉得巧,今天,我是特意过来找你,看看你到底在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