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凌没和她废话,又一巴掌扇了过去。
“剩下这一巴掌是教你擦干净自己的眼睛,你要是认不清人,说不定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孙霜霜被她这两巴掌彻底打懵了,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虽然知晓苏月凌现在变化很大,可也没有想到,苏月凌竟然敢直接对她动手!
“顺便告诉你,你身边的这位,是药香庐的人,”苏月凌弯了弯嘴角,“与此同时,也是我的大徒弟。”
“什么?”
千算万算,她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早知道如此,她绝对不会一时头脑发热冲进来,弄得现在反倒是自己进退两难。
掌柜的很快带着人折返回来,竹海顺势收了剑,孙霜霜很快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
竹海看也不看她,满脸的厌恶:“把她带出去,往后黑市里,不准出现这个女人的身影!”
他的话,在黑市还是有几分分量的。
将闹事的人赶出去之后,苏月凌导演没了继续挑选下去的心情。不过她已经想好了,该送陆孤钰什么。
“麻烦你帮我寻一块最好的玉来,雕刻的工匠也拜托你了。”
竹海有些诧异:“送玉佩?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君子如玉,温润端方,”苏月凌像是想到了什么,会心一笑,“我只是觉得这句话很适合他罢了。”
……
竹海很快将她要的东西送了过来,那玉佩上的龙形雕得栩栩如生,工匠大概是觉得一条龙太过单调,还在旁边加了一只展翅的凤凰。
一龙一凤互相映衬,倒是生出了几分缱绻依偎的感觉来。
这礼物被弄成这样,她都不知道该不该送出手了。
不过林路已经安排了马车过来,她只好将玉佩放入礼盒之中,带着丫环上了马车。
陆孤钰此时却不在王府,据林路所说,是军营里面临时有事,还要晚点回来。
“林侍卫,”苏月凌敏锐地觉得,林路大概是有什么事在瞒着她,“今日这些安排,你该不会没有告诉陆孤钰吧?”
林路避开了她质问的眼神:“若是您来帮王爷庆生,王爷一定会高兴的。”
“是么?”
苏月凌还有些疑惑,不过出于对林路的信任,她倒是没有多想。
只是军营的事情大概太过严重,等了许久,陆孤钰仍是没有回来。
林路给她准备了上好的果酒,喝了一壶下去,她还是没有等到人。
这果酒清凉可口,又没有半点酒意,喝完了一壶,她拎着壶转身,想找林路再要些过来。
谁知道,一转过身,她便瞧见了在自己身后不知道站了多久的陆孤钰。
她手一松,空酒壶直接掉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瞥了一眼自己脚边的酒壶碎片,陆孤钰眼中略过了几分不悦
他走了过来,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向她:“你过来做什么?”
“是林侍卫......”
她刚想将事情都推到林路身上,可看向陆孤钰身后,往日形影不离跟在陆孤钰身后的林路,如今哪里还能看得见他的踪影。
他现在,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无奈,苏月凌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回答:“听闻今日是王爷的生辰,我带了贺礼过来,祝贺王爷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年年有今日?”
陆孤钰眼中多了几分晦暗的神色,却没有动怒,只是冷着脸接过了她递来的礼盒。
“是林路安排的吧?”
“的确,”苏月凌见他接过了礼物,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林侍卫是一番好意,王爷应该也不会怪罪他吧?”
陆孤钰只是捏着那盒子,并未打开,“怪罪?何出此言?”
“这就该让林侍卫自己来和王爷说了吧?”她隐隐觉得陆孤钰这话还有别的意思,却不敢随意接话,“我这就去叫林侍卫过来。”
“等等。”
她站起身来,却猝不及防地被陆孤钰给攥住了手腕,重新拉了回来。
他嘴角带着些许冷冽的笑,“这里可是在王府,你去叫?”
“那王爷去问好了,”她默不作声地将手抽了回来,在他面前正襟危坐,“我在这里等着。”
那天过后,再度面对陆孤钰,她总觉得有些无所适从。
偏偏陆孤钰对她的态度,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根本看不出来是不是还在生气。
“等着?你准备等到什么时候?该不会又打算直接溜走吧?”
“我什么时候是这个意思了?”
苏月凌被他这话弄得有些恼怒,索性夺过了那盒子,打算转身离开这里。
可陆孤钰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扯着她的衣袖向后一拉,她重心不稳,直接跌坐在了他的腿上。
她低声惊呼:“王爷!”
“你可知道,我为何不爱过生辰?”陆孤钰并未理会她的惊慌失措,只是自顾自地在她耳旁开口,“这件事,林路都不知道。”
她沉默了一瞬,开口道:“王爷要是不想开口,就不必告诉我了。”
“为何?”
陆孤钰说话的时候,温热的鼻息打在她的脖子上,更让她多了几分不自在。
“王爷既然这些年来都未曾对人说过,想必这对于您来说,并不是好的回忆。若是再度提起这件事情,恐怕会引起您的不悦。”
苏月凌强迫自己安定下来,注意力放在不远处的绿植上,努力不让自己的心跳速度变化。
“所以我才会说,您不愿意说,就不必说了。”
“我什么时候说不愿意说了?”
陆孤钰看向她时眼神变得越发深邃,还夹杂了几分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情意在。
苏月凌当真是拿他半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开口:“那王爷便说吧。”
“我十岁生辰前一日,母妃死在了父皇为她造的宫殿之中。我不爱过生日,只是如此简单的原因罢了。”
陆孤钰的声音清冷,看不见他的脸,苏月凌更无从推断他此时的心情如何。
更何况,他将这段陈年旧事说的言简意赅,一句话带过,倒真让人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苏月凌唯一能感觉到的,便是从他身上传来的寂寥,“她,是被人害死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