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沉默,林路又试探着开口:“其实属下倒是觉得,王爷并非厌恶过生辰,只是一直都没有人替他真心庆祝过罢了。”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王爷在朝堂之中的地位了,作为摄政王,他当真是皇帝眼中最大的障碍。偏偏碍于朝纲,皇帝明面上又要同王爷表现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来。
“你该不会是想让我来帮他庆祝生辰吧?”
苏月凌总算是明白了林路的弯弯绕绕,他刚才说了那么多,估计就是为了这件事做铺垫的。
林路看向她时有些期待:“您若是愿意帮忙,就太好了。”
不得不说,刚才听了林路所说,她的确是不忍心拒绝林路此时的请求。
......
既然答应了林路,那她便也不会失言。
不过准备贺礼这种事情,她不方便交给别人,只能自己抽空去办了。
还好,还有两日的准备时间。
她没多耽误,很快找到了竹海帮忙。
竹海并不知道她的目的,见了她倒也开心得很:“这几日药香庐前来订药膳的人可越来越多了,公子昨天说了,往后会将药香庐利益的两成给我,用来奖励我这些天在药香庐的辛劳呢!”
“你在秦幽身边,”苏月凌看着他这财迷的样子,倒是觉得颇为好笑,“难道还会缺银子花吗?”
竹海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平日里花钱大手大脚的,公子总是说我,上个月还从我这里拿走了好几千两银子,弄得我一个月日子都紧巴巴的。”
不愧是秦幽身边的人,随意的零花,都有这么多的银子。
“你要是嫌不够,那往后我也给你开月奉好了,反正你每天都帮我在药香庐守着,交给你我也放心。”
竹海对她的提议虽然有些心动,可也怕公子责怪,不敢答应下来。
他很识趣地转移了话题:“说起来,大小姐你今日找我出来,是要做什么啊?”
“我有个朋友过寿辰,我想,给他挑些合适的礼物。思来想去,你对这黑市里的东西最熟悉,也只有来找你了。”
她倒是有想过去找秦幽帮忙,只是和秦幽说起话来,终归没有和竹海相处时自在。
“那你可真的找对人了,这黑市上下,没有我不熟悉的地方!”
竹海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脯,很快又想到了什么。
“你说的这个朋友,该不会是摄政王吧?”
“怎么了?”苏月凌转过头去看向他,“你和陆孤钰有过节?”
“那可是高高在上的摄政王,我们这些在黑市讨生活的人,怎么可能和摄政王有过节,”竹海撇撇嘴,言语之间对陆孤钰并没有多少尊重,“不过,我就是好奇,你和王爷当真是要大婚了么?”
要真是这样,他们公子可就要伤心了。
苏月凌连忙摇头:“怎么可能,我只是前段时间欠他些人情。再加上,每年就这一个日子,能不好好庆祝一番吗?”
“当真?”
竹海倒是察觉出来了几分不对,却也清楚苏月凌自己并未注意到这一点,他就不开口点破了。
他陪着苏月凌,来到了黑市里新开的那家铺子。
这铺子前段时间在京城里便声名大噪,只可惜她一直都没时间,所以也没来逛过。
“这里可是有不少的好东西,不管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在这里找到。”
竹海一边领着她走进去,一边对这四周的东西都如数家珍。
看来,他平日里应该没少来这个地方。
他一进来,一个貌似掌柜的中年男人便迎了过来。
“竹海公子,您又过来了,今日想要买些什么?”
迎着苏月凌揶揄的眼神,竹海倒是颇为坦然:“我的确在这家铺子花了不少银子,不过那都是我们公子喜欢的,派我过来买罢了。公子平时就喜欢这种新奇的东西,不过掌柜的,今日我可不是过来买东西的。”
“好说好说,竹海公子,还有这位姑娘,您二位楼上请。”
那掌柜的将他们两个领到了楼上的雅间,又命人拿了茶水和点心过来,好生招待着。
没过多久,他又领着好几个伙计走了进来,每个人的手里还捧着一个托盘。
“这些都是小店近来从西域那边淘换回来的宝贝,”掌柜的一脸的殷切,显然是将她也当作了和竹海一样的大客户,“您看看,可有能入得了您法眼的东西?”
前两个伙计手里捧的都是西域那边的工艺品,瞧着是用动物的毛发制成的一件大氅,还有一个巴掌大小的石雕,雕的是个张牙舞爪的怪物。
苏月凌摇摇头,又看向了剩下几样。那都是些金银制成的俗物,看起来,并不适合送给陆孤钰。
“这些您都不喜欢?”
掌柜的愣了一下,还是很快反应过来,示意那几个伙计走出去,打算再带些其他的东西过来。
他才走出去,便撞上了一个大麻烦。
“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过去,难道忘了么,我前几日才和刘家公子来过这里。那天我就进来了,今天为何不可以?”
“这位客人,我们今日有贵客在此,您要是有什么想要的,可以去楼下自行挑选。”
这蛮横的声音当真惹人厌恶,她略微不耐地转过头,看向竹海,“黑市里面出了事,你不去替秦幽管管?”
“我们无忧阁的人,只是保的这地方的安宁,”竹海无奈地摊开手,“又不是种种小事都要管的,再说了,这种人都管不了,这些人就不必在黑市里头开铺子了。”
“也是。”
苏月凌收回了自己的注意,同样不打算去管外面的事。
可外面的那人,不知道是平日里蛮横无理过了度,还是一时间脑子不清楚,竟然直接推开了他们所在厢房的门。
而这人,还是熟人。
“哟,这不是苏大小姐吗?”
孙霜霜见到苏月凌以后,眼中反倒恨意更深。
那天她被苏月凌和蓝语联手挤兑走,父亲又丢了管事的职位,他们孙家的日子自然是一落千丈。还好母亲娘家还能接济一二,不然当真就要流落街头风餐露宿了。
她瞥见了苏月凌身边的竹海,更是忍不住嘲讽:“苏大小姐认识的人还真的不少,这次,又是上哪里去勾搭了这么个野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