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苏月凌的干脆让她目瞪口呆,差点连自己要说什么都忘了。
“你仔细想想,”苏若白的话显得更加苍白,“现在被关在天牢的是我爹,你的亲叔叔,你怎么可以不帮忙?”
“我为何要帮忙?你可别忘了,是谁一再得寸进尺的!”
苏月凌的语气陡然变冷,锐利的眼神直指苏若白的心绪。
“我婢女在宁安府险些出事,这笔帐我还没算清楚呢!”
苏若白嗫嚅:“那些不懂事的下人,你,你不是已经处理了吗?”
这事没有牵扯到她的身上,她还松了一口气。谁知道一波未平,宁安府又遭遇了新的劫难。
苏月凌瞥了她一眼,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那些下人,的确是该死。可若是没有人在幕后指使,他们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呢?”
“你,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苏若白抬头,对上苏月凌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才意识到自己露出了马脚。
她强压下心里的慌乱,讨好地看向苏月凌:“可这次的事情到底不一样,祖母说了,只要你愿意帮忙,之前的那些事情,我们宁安府都既往不咎。往后,我们还是一家人。”
都这时候了,他们还摆不清自己的位置么?
宁安府的人还真的应该庆幸,多亏了苏远山是当朝将军,权高位重。不然的话,就他们这样自视甚高的性格,早就将京城里的贵人给得罪个遍了。
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苏月凌懒得和她多说,直接抬手让秋菊和采宁送客。
彻底撕破了脸,苏若白当然不用装出刚才那副惺惺作态的模样来,“苏月凌,你怎么可以这么绝情!今天你不帮我,等哪天你落难了,你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是么?”苏月凌轻描淡写地抬头看过去,“等那一天来了再说。”
“表小姐,请吧。”
采宁没给苏若白继续说话的机会,直接拽着她的胳膊,和秋菊合力将她关在了大门外。
“表小姐这样闹下去,”采宁还是有些担忧,“要不您还是知会老爷一声吧?老爷知道了,他们就不敢找您来放肆了。”
苏月凌并未当一回事,“不用,他们现在就是病急乱投医。明知道我不会出面帮忙,还让苏若白过来试探我,真是无趣。放心好了,这一次父亲不肯出手帮忙,宁安府这事没这么容易解决。”
“小姐这么厉害,根本就不用将那些人放在心上!”
尽管早就知道了苏月凌的计划,秋菊此时仍然是一脸崇拜地看着她。
“不用您亲自出手,就能将那群人给收拾得服服帖帖!”
采宁忍不住在一旁打趣:“既然如此,小姐和你的林侍卫比起来,到底哪个要厉害些?”
“小姐你看她!”
两个丫环在她面前闹成一团,苏月凌无可奈何地看了她们一眼,已经是有些习惯这般吵闹的日常了。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苏远海的事情,苏远山今日回来得特别晚。
柳夫人服侍苏远山脱下铠甲,有些欲言又止,“老爷,宁安府那边......”
“如果是二弟的事情,就不用说了。”
苏远山面容刚毅,语气不知道比平日里要坚定了多少倍。
“今日在上朝的时候我就已经说了,这次的事情是他自己咎由自取,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会去干涉。”
柳夫人掩盖了脸上的窃喜,还是很好的将自己的忧虑表现了出来,“可老夫人今日听见消息以后,就昏了过去。大夫说,老夫人这是忧思过度,要是再这样下去,恐怕很难熬下去啊。”
她很想看见宁安府在苏月凌手上吃亏,却又不希望宁安府真的就此没落下去。
虽然她看不起不中用的白氏,可有白氏在,多少能帮她吸引苏月凌的注意。有些不好她出面的事,还可以交给白氏去做。
“明日,再多请几个大夫去宁安府看看。”
这些年,苏远山为宁安府做的,可以称得上是殚精竭虑。
事到如今,他也是不想再说什么了。
“月凌还未睡下吧?”苏远山神色一动,似是又想到了什么,“让她来书房见我。”
柳夫人不敢多言,她还没有无私到,宁愿得罪苏远山都要帮宁安府求情的地步。
苏月凌并不知道,苏远山为何会突然找自己过去。好在她最近和苏远山的关系缓和不少,不像是一开始那般剑拔弩张。
苏远山的书房里头还是老样子,那堆积如山的公务更是没有变过。
她规规矩矩地站着:“父亲找我?”
“我听说,近来你和摄政王相处得不错?”
苏远山的目光一直落在书桌上的地图上,并未抬起头来。
他的话,看似有心,又似无意。
苏月凌揣摩着他话里的意思,小心开口:“父亲是觉得女儿多事么?”
“我是说,”苏远山难得有这么平和的语气,“你和摄政王都要成婚了,多见面也是应该的。你娘去的早,我军中事情有多,大婚的事情你自己要多上心些。”
“知道了。”
他的语气这么平淡,苏月凌倒是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其实,苏远山对她还算是过得去的。
“还有……”
“苏远山呢?他不来见我,我现在都过来了,他总不能还闭门不见吧?”
书房门口一阵喧闹,看样子是是苏老太太实在按捺不住,亲自找过来了。
不等苏远山说话,苏老太太已经带着人推开了书房门。声势浩大,看起来不像是来求情,倒像是来讨债的。
她手里还捧着一样东西,是苏老爷子的牌位。
看清楚那东西后,苏远山脸一沉,“母亲这么晚了,还到书房来干什么?”
“你还知道我是你母亲?我还以为,你早就忘了我的存在了!”
因为儿子的事,苏老太太此时显得更加癫狂。
“现在关在大牢里面的,可是你的亲弟弟啊!你难道真的要放任他深陷囹圄,这辈子都只能当个罪人么?”
苏远山面容平静,说出来的话不容质疑,“那毕竟是朝廷的决定,皇上的命令,谁都没办法违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