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

　　苏若白连声开口，却没能起到半点辩解的作用。

　　那些话她的确没有说出口，可心里，始终是那么想的。

　　这时再开口解释，终究有些气势不足。

　　“纵然若白说了这些闲话，可她也不该将若白欺负成这个样子吧？”苏老太太在一旁开口打圆场，“今日之事要是让外面的人知道了，该怎么看我们将军府？长姐欺负幼妹，还成何体统？”

　　苏月凌抬头盯着苏老太太，“敢问祖母，何为欺负？有谁看见我欺负她了？”

　　白氏忍不住在一旁插话：“刚才你自己都承认了，还想狡辩么？若白平时都敬你是姐姐，事事都让你几分。婉儿往日在府里的时候，你也是如此，现在婉儿去了太子府，你就拿我们若白当成出气桶了不是？”

　　“其实月凌平日还是很懂礼数的，”柳夫人没有放过煽风点火的机会，“今日之事，许是我们有什么地方误会月凌了。”

　　“够了！”

　　她们的闲言碎语，只让苏远山越发心浮气躁。

　　“今日之事到底如何还未有定论，你们在这里吵什么吵！”

　　“妾身知错！”

　　比起白氏，柳夫人倒是更怕苏远山会迁怒于她。

　　苏老太太将苏远山的维护看在眼里，脸色更加阴沉，“远山，若白的样子你也看见了，这一切难不成都是她自己做的么？今天，你该不会是打算包庇苏月凌吧？”

　　苏远山沉声开口：“一切，等事态明了再说。”

　　“祖母还未回答孙女刚才的问题，”苏月凌仍然毫无畏惧，“光凭一面之词就草草定了我的罪，莫不是对孙女有偏见？”

　　苏老太太并未正面回应她的话：“若白都变成这样了，你还敢说你什么都没做？”

　　“我只知道，她走出我华月院的时候，毫发无损。”

　　苏月凌冲采宁挥挥手，示意她上前来。

　　采宁冲众人行了个礼，不卑不亢地开口将今日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表小姐离开以后不久，小姐就送王爷出去了。那些话表小姐的确说过，不过小姐并未深究，更没有让奴婢动手！”

　　“你说谎！”苏若白有些慌乱，“分明是你们主仆串通好了，来污蔑我！”

　　“奴婢要是有半句谎话，必定不得好死！”

　　采宁紧盯着苏若白的眼睛，在苏月凌身边呆了这么久，她不比之前，变得越发气势迫人。

　　苏若白双唇颤抖着，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来。

　　“要是不信的话，王爷现在还没走远，不如我们将王爷请回来问问？”

　　苏月凌冷笑一声，这下，倒是没人敢站出来反驳她的话了。

　　“还有，我虽然很讨厌别人在我背后造谣，可也不是什么猫猫狗狗都值得我亲自动手的。”

　　“你，你......”

　　苏老太太伸手捂着自己的心口，显然被她这话气得不轻。

　　柳夫人连忙过去，拍着老夫人的后背帮她顺气。

　　过了片刻，苏老太太这口气才喘匀，“苏远山，你就是这么管教你女儿的吗？”

　　苏远山一脸无奈：“母亲，此事错不在月凌......”

　　被夹在中间，他的确两头为难。

　　要是像以前那样的确是苏月凌犯错在先，他倒是可以训斥一顿了事。可今日，月凌分明没有做错，他更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去责备她。

　　“好啊，我看你就是想要逼死我对不对？今天你要是不教训她，往后，就不要认我这个母亲了！”

　　“送老夫人回房休息，”苏远山皱着眉头，扭头冲着柳氏和白氏开口，“母亲年事已高，以后，不要什么事情都拿到母亲面前来，惹她无端忧心！像这样的荒唐事，往后更是不能再出现了！”

　　“好啊，好啊，你就是想要活活气死我！”

　　苏老太太重重地喘了一口气，最终还是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苏远山眉头拧的更紧，还是揉揉眉心开口：“去请个大夫回来。月凌，这边没有什么事了，你先回去。”

　　“是，女儿告退。”

　　苏月凌可没说什么要留下来的客套话，苏老太太那么恨她，要是醒过来看见她在身侧，说不定又会气晕过去。

　　她走了，苏老太太或许还畅快些。

　　“小姐，”等出了院子采宁才敢开口，“老爷还是很关心您的，刚才一听见老太太找您过去问责，立马就让奴婢带路过来了。”

　　苏月凌眼中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很快转移了话题，“你做的不错，等回去以后我自会赏你。还有秋菊，你们两个今天都表现得很好。”

　　方才苏老太太说要拿家法的时候，秋菊想也没想就护在了她身前。

　　还有采宁，要不是她及时叫来了苏远山，今日的事想要摆平，还没那么容易。

　　她们两个一听这话，别的都抛掷脑后，欢天喜地的跟着她回了华月院。

　　......

　　趁着苏远山的注意力都在苏老太太那边，白氏连忙拉着苏若白出了院子。

　　到了四下无人的时候，白氏才开口：“你今日行事，怎么能这么莽撞呢？”

　　苏若白同样是一脸懊恼，“我也没想到大伯会过来，还，还会维护她！那个贱人，她将王爷迷得神魂颠倒的，要是我再不动手做些什么，恐怕就更没希望了。”

　　“纵然如此，”白氏的眉头皱的更紧，语调也稍微提高了些，“那你将事情闹得这么大，万一牵连了你爹怎么办？”

　　见白氏又要动怒，苏若白也有些不耐烦，“这次的事情的确是女儿失了分寸，只是我也没想到，苏月凌她竟然如此伶牙俐齿，还将祖母给气成了那个样子。”

　　“你要知道，你爹爹最近的心思都不在府上，往后我们母女二人......”

　　“娘，”苏若白打断了她即将到来的长篇大论，“您先回去，往后动手，我一定小心斟酌。”

　　白氏不再唠叨，走出去之前还吩咐丫环，去给她拿两个鸡蛋过来敷一下。

　　对于苏若白来说，脸上的伤并非大事。

　　她恨恨地攥紧手指，眼中尽是狰狞，“苏月凌，下一次，我可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