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散场,李娇桂都没能察觉到晚宴上那个不对劲的“傅宁禹”。 原本想趁着这个机会让苏青若认祖归宗的苏乾却迟迟没有见到前者的人,反观“宁王殿下”,从开席到最后都是沉着一张脸,似乎是有什么烦心事一般。 这个时候了,苏乾自然也不敢过去找不痛快了,这事儿便不了了之了。 李娇桂尚且不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生了变故。 按照她的设想,这个时候苏青若应当已经和骆沅庭两人在他的床上颠鸾倒凤了。 她强忍着内心的激动,准备等明天一早就带着傅宁禹过去抓奸,到那个时候,她就不相信还有人会站在苏青若那边。 眼看着宴席散场,大家都一个接着一个的离开了。李娇桂原本想趁着这个时候去和傅宁禹套一套近乎。 可是她一抬头,对面的席间哪里还有傅宁禹的人影? 罢了,反正也不急于这一时。李娇桂心道。 …… 相比于宴会这边的热闹景象,骆沅庭那个小院子就静谧的有几分诡异了。 傅宁禹看着床上的苏青若,思绪被拉回了前几日。 原本正在因为苏青若偷偷去看了骆沅庭母亲的事情而生气的傅宁禹忽然被骆沅庭叫了过去。 傅宁禹原以为这人是想叫他过去示威的,没想到这人压根就不知道这事儿。 “你叫我来到底干什么?”傅宁禹颇有些不耐烦。两人再怎么说,也算半个情敌,他自然不会给骆沅庭什么好脸色。 何况这人还是邻国的皇子。 “李娇桂要对付青若。”短短几个字从骆沅庭口中说出,却已经足矣吸引傅宁禹的注意力了。 “她不是一直都没闲着吗?”傅宁禹虽然说的很轻松,甚至语气里还带着几分不屑。但也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面前这人说话不会空穴来风。 “这次不一样。”骆沅庭没有傅宁禹那么好的耐心,就连说话的时候语气里也带上了几分急切,“她这次恐怕是动真格的了。” 傅宁禹不以为意:“怎么个动真格法?” 当下,骆沅庭便将李娇桂的计划和盘托出了。傅宁禹听完短暂的沉默了一阵。 他并不是完全相信面前这个人的,况且,听他的描述,倘若这事是真的,那么对骆沅庭必然是利大于弊的,傅宁禹不太相信他会这么好心。 事实上也不能怪傅宁禹疑心重,向他们这种生于皇家的人,哪个不是一路勾心斗角走过来的?就连骆沅庭自己也不例外。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我一定不会让苏青若有事的。”骆沅庭一脸的决然。 傅宁禹一张脸阴沉变换了好久,半晌才重新露出一抹让人看不懂的笑容。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苏青若也应该由我来保护,就不劳烦你费心了。” 语毕,傅宁禹转身便要走。 “等一下!”骆沅庭犹豫了一阵后,还是叫停了他。 傅宁禹脚步一顿,转过身来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还有什么事吗?” “或许,我可以帮你……” 李娇桂计划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天衣无缝,甚至还有些拙劣。自小生活在皇宫里的傅宁禹见惯了这种勾心斗角,但是每回也只是看破不说破。只是这回不同,有人不长眼的把心思动到了她喜欢的人身上,他自然不打算轻易放过那人。 原本他想着直接拆穿李娇桂就行了,可是后来仔细一样,这样倒的确没有什么威慑力,还不如将计就计,让她自食恶果。 晚宴当天,傅宁禹让骆沅庭扮成自己的模样。两人原本就身形相近,再加上那天的主角并非宁王殿下,只要他不闹出什么太大的动作,就不会被识破。 而后他自己则按照原本李娇桂同骆沅庭的约定在晚宴门口等着。 原本他以为以苏青若的机灵程度,应当是不会被李娇桂算计的,谁能想到这回这女人反倒学聪明了些,故意路出马脚让苏青若以为那杯酒里有毒,实际上真正的毒早就藏在了苏青若自己的酒杯中。 她故意激苏青若喝了那杯酒。 也想到了倘若苏青若没有提前离席的办法。不过还好,她很是是抬举的自己先出去了,倒是省却了她的一番功夫。 只是她千算万算确是算漏了,骆沅庭一届皇子,怎会那样不堪同一个心思歹毒的妇人为伍? 骆沅庭叹了口气,远远地看见自己院子里灯火通透的样子,看方才苏青若的样子,恐怕是十分不好受吧。 也怪他,虽然一早就知道了酒不对劲,却没能及时提醒她注意。 方才他见苏青若那副飞扬跋扈的样子,心里很是高兴,还以为李娇桂的计谋一早就被她识破了,没想到最后还是要傅宁禹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他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这才转身离开了自己的那个小院子。 看来今晚怕是没地方住喽。 骆沅庭心想。 …… 院子里,里屋。 睡着了的的苏青若并不安分,整个人宛如一只煮熟了的虾一般,烫的厉害,也脸红的厉害。 傅宁禹坐在她旁边的床沿便,用湿毛巾轻轻敷在她的额头上。 一边敷还不忘一边打趣她:“你不是很能耐吗?这怎么这么普通的药就能轻松放倒你啊?” 苏青若脑海里一片混沌,隐隐约约听到有个男人在说话,偏偏又听不清他到底在说什么。她颇有些恼火,忽然,有什么东西搭在了她的额头上,冰冰凉凉的,十分舒服。 苏青若几乎是没有思考,两只手便伸了过去,傅宁禹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被她抓住了。 男人的手一愣,还没来得及做出过多的反应,下一秒,他就感受到了一片温暖的触感,软乎乎的,甚至还有些烫。 他低头一看,苏青若宛如一个小孩子一般,正两只手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脖子边,还不忘蹭了蹭,像极了贪睡的小猫。 傅宁禹不禁失笑,可是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床上的人似乎是不满足这种程度的饮鸩止渴。 她抓着傅宁禹的手往被窝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