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宁禹微微皱眉:“不合胃口?” “没有。”苏青若漫不经心道,“等过了今晚,我们便回去吧。” 傅宁禹的眸子在灯火下有种流光溢彩的感觉,眸光深邃,让人看不清他的想法:“好。” 只不过在那之前,他得帮苏青若除掉一些心头刺…… 苏府的晚宴也请了骆沅庭,虽然他并不是苏家的人。 可多一个人多双筷子的事,苏乾并不觉得有什么。 不过骆沅庭还是拒绝了他,怎么说也是和自己没关系的事情,他掺和进去,总觉得怪怪的。 再者,倘若他去了晚宴,那谁又来配合李娇桂,完成这出好戏呢? 就在昨日晚宴开始前,李娇桂又来找过骆沅庭一次,并且还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了。 骆沅庭听完一边感叹着最毒妇人心,一边还不忘夸她好计谋。 其实她的计谋说来也简单,却又是最能够一针见血的办法。 宴席进行到一半时,李娇桂忽然端起行面前的酒杯,提着裙摆,施施然走到苏青若面前。 每一步都尽态极妍,摄人心魄。 苏青若自然不吃她这一套,她慵懒的抬了抬眼皮,手里把玩着一只筷子:“李夫人,这是玩儿哪一套啊?” 莫非被她看出来了? 原本苏青若只是随口一问,却问的李娇桂心里一惊,差点儿连手中的酒杯都没握住。 不过她的慌张,也只是持续了一瞬间。 下一秒便又恢复了镇定,整个人都给人一种温婉大方的感觉。 不远处,苏皓宇无意中瞥见这边的动静,小声和自己的姐姐嘀咕道:“奇了怪了,这两人的关系,什么时候这般要好了?” 闻言,苏冉冉也往他们那边看了一眼,很快又收回了目光,不咸不淡的提醒着自家弟弟:“莫要多言,管好你自己。” “哦。”苏皓宇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 “青若,从前的事情是我不好,我在这里向你赔个不是,还希望你能原谅姨娘我往日的不懂事。”李娇桂一字一句说的诚恳无比,倘若不是苏青若一早就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恐怕真的要被她这副样子给骗了。 苏青若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嗯,然后呢?” 李娇桂看她这副样子,就没由来的一阵恼火,偏偏这个时候还发作不得。 她满脸赔笑道:“还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姨娘,这杯酒,就当是姨娘敬你的。” 说着,李娇桂又把自己手里的酒往苏青若身边送了送。 苏青若实在有些想笑,这人怕不是就把酒里有毒四个字写在脸上了,凭什么认为她会喝下去? 苏青若冲她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而后想了想,如她所愿接过了那杯酒。 她把玩了一下酒杯,却并没有打算喝下去的意思,眼看着李娇桂眼底变得越来越急切。 她却仿佛像是没注意到似的,故意手滑了一下,那杯酒便悉数泼在了李娇桂的裙子上。 李娇桂惊呼一声,立刻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苏青若却像是个没事儿人一般,若无其事道:“不好意思啊各位,手滑了一下,是吧姨娘?” 这最后一句话听起来就格外有灵性。 李娇桂强忍着怒意,嘴角扯出一个笑容:“是啊,大家不用在意。” “就是就是,大家吃好喝好啊。”苏青若格外热情的招呼着大家。 “姐,我怎么觉得这苏青若和从前相比有了很大的变化啊?”苏皓宇没忍住又凑到了苏冉冉身边来说小话。 苏冉冉不徐不疾的抿了一口杯中的酒,而后优雅的当下酒杯:“此一时,彼一时,你也不看看她身边有了谁撑腰。” 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嘲讽。 苏皓宇耸了耸肩。 大厅里又重新热闹了起来。 苏青若看着面前几乎是有些狼狈的李娇桂,轻笑了一声,拎起自己桌上的酒壶,往自己的杯子里倒了一杯酒,而后举了起来:“刚刚手滑了,这样吧,我自罚一杯?如何?” 说着也不管李娇桂同不同意,她就这么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喝完后还不忘把空着的杯子给李娇桂看了一眼:“姨娘,这回你能回去了吧?” 一字一句里尽是嘲讽。 李娇桂脸色不太好看的被楚楚扶着下去换衣服。 只不过没人看得到,她转身时脸上的那抹阴损的笑意。 …… 大抵是屋子里人太多了,空气有些闷,苏青若莫名的感觉到一阵头昏脑胀。 “小姐,骆公子在门外找你。”一个丫鬟小声在她身边说着。 苏青若皱了皱眉,骆沅庭这个时候找她做甚? 她也没多想,便站起来跟着那丫鬟出去了。 大厅外面的凉风吹得她整个人也精神了一些。 她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对领,前面带路的这人,分明就不是她院子里的丫鬟,而这条路也根本就不是出来的路。 她停下脚步,不肯继续走。那丫鬟回过头来:“三小姐怎么不走了?” 苏青若蓦得感到一阵头疼,她扶着旁边的柱子,还来不及多想。 下一秒,那丫鬟便直勾勾的倒在了她的面前。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她不由皱了皱眉,而后她便看到了始作俑者——傅宁禹。 “你……你不是在……”苏青若指了指身后与自己有些距离的大厅。 傅宁禹却没同她细说,只道:“那里不是我。” “哦,那是谁?”苏青若的脑袋沉沉的,整个人都摇摇欲坠。 身为一个医者她敏锐的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可是明明方才,她并没有喝李娇桂的酒才对。 难道…… 药并不在她的酒里,而在自己杯中? 苏青若还没细想,下一秒,她整个人就被傅宁禹抱了起来。 傅宁禹的怀中格外的舒服,她没忍住蹭了蹭。这样简单的一个动作,却让抱着她的人整个人一僵。 傅宁禹调整好状态,继续若无其事的往前走着。 苏青若注意到这并不是回她的院子的地方,心里有些好奇:“咱们这是去哪儿啊?” “骆沅庭住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