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一副冷漠的模样,开口道,“你和北村的人说了南村要来镇上卖菜的事情,然后北村人将那必经之路上的树给砍断了。” 昨天夜里—— 苏眠雨深夜突然来敲响了他的房门。 他一脸懵逼地打开门,问道,“苏嫂子,您有什么事情?” “你明天不是要去找林柱吗?” “是啊,怎么了?”这人一副不解的模样,没听说过祁山家和林柱家有什么问题啊,这深更半夜来找自己,是为了什么? 难不成是看上… “有一件事儿想要与你说,我和相公走山路过去的时候,发现有一棵大树被砍断了。” “什么?!” “嗯。”苏眠雨点了点头,继续说,“我觉着可能是林柱干的,所以你明天如果要骑牛车,一定要走北村。” “没道理啊,他为什么那样干?” 苏眠雨的表情好像闪过一丝迷茫,说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为了报复我们家吧…” 苏眠雨在这儿装了半个时辰的可怜,这人对苏眠雨的话是深信不疑。 那对林柱的态度,自然就坏了起来。 何况,林柱还心虚地说漏了嘴,这人自然更加得理了,说,“然后你又觉得良心不安,不想让北村人挣南村人的钱,想要将钱全都自己拿着,所以才会收了村民的银子,你不错啊,两边的钱都吃。” “我,你没有证据!” “我是没有证据,可是你不觉得这样很可信吗?” 苏眠雨没有告诉这人他们已经将木头挪走的事情,林柱自然也不知道。 他只当那树木还在那里放着,是指控他的证据,登时有些心虚了起来。 “可是,你要的太多了。” “不,如果你这还嫌多,那我们的生意可就没法子做了。”这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开口道,“我也不要多,就一半,怎么样,我保证嘴严实,不给你抖落出去。” “我能信你吗?” 这人挑眉,反问道,“你还能信谁?” 结局自然是林柱乖乖地给了银子,把柄还落到了别人手里。 真是,怎么想怎么亏。 —— 与此同时的东村。 祁山这几天在家里与苏眠雨争论了半天,可算是定下来了房子修整的事情。 磨叽到了今天,可算是来找工匠了。 他刚进东村,就有人迎接了上来,是祁大娃之前上课时候的先生们。 有一个问道,“哎呀,大娃怎么这么久都没来,那孩子还挺聪明的。” “就是啊,他不来以后,别的孩子也不来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啊。” 东村的人倒也不是很八卦,对于李小牛自己家里的那点事情是半点不懂。 祁山也懒得解释,只含糊了过去。 “我今天就是想来问问,有没有哪个师傅比较闲的?” “比较闲?”一个师傅抹了一把脸,说,“应该没有吧,最近正是换家具的时候,订购的人不少,师傅们可都挺忙的。” “一个都没有吗?” “我们这儿没有,要不您再去问问?”这师傅叹了口气,说,“想必你给的是个大单子,如果真是有空,肯定也是会接的。” “就是啊,要不是因为先答应了别的家具,这有钱不赚不就是王八蛋吧,兄弟,你先去找找别人,如果真是找不到了,那就再说。” “再说?” “是啊,看看能不能给你往前排排,不过最好还是去找别家的师傅,毕竟如果耽误了功夫,那就不好了。” “好吧。”祁山点了点头,没再继续与这些师傅在这儿纠缠。 可是也不知真是时间赶的不好,还是运气不好,祁山这一下午,还真是没碰上一个闲暇的师傅。 最后他去了上次替他打床铺的师傅家中坐着。 师傅对他一副敬而远之的模样,说道,“您媳妇儿没来吧?” 祁山老实地点了点头,说,“没来。” “她这次不会跟我讲价吧?!” 这师傅十分心有余悸,苏眠雨的砍价功夫,师傅愿意称之为最强。 祁山被逗笑了,说,“放心吧,这次是我做主,她不会来讲价的。” “那就好,那就好。”师傅替祁山拉来了一张板凳,说,“那你们想要做什么家具,尽管说,不用与我客气。” “我们将来的茅草屋的地契买下来了。” “哦,那恭喜你们啊。” “嗯,所以我们想要整修一下房子,最好是重新建上一遍,至于我们希望用的银子,大概是一百五十两以内,不知道您能不能接受?” “接受是没什么问题…只不过…” 师傅的表情出现了一丝为难,可是看着祁山却又不好直接说,只能叹了口气,说,“只不过,我闲的日子不长了,过几日也有一单更早的单子,如果你不急的话,工期大概要两个月,不知道你可不可以接受?” “两个月啊…” 祁山一副为难的模样,终于是叹了口气,说,“恐怕不行,我们打算借住在里正家里一段时间,可是如果寄住的时间太长,那我们心里有些过不去。” “唉,这我是知道的,可是我这眼下,确实是抽不出来空。” 祁山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我再去问问别人。” “好。” 祁山正想要出门的时候,却看到一个人正好从门外进来。 祁山一时之间觉得他有一些眼熟。 这人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可是不知为何,这人看自己的时候,好像有点心虚。 “哎,你来了?” 这儿的师傅热情洋溢地同这人打着招呼,这人点点头,说,“是,我来给您送一些东西。” “哦,来,我同你说…” 祁山想不起来这人是谁,慢悠悠地去找了下一家。 反正这儿多得是木匠,难不成自己一个都找不来吗? 事实上… 还真是找不来。 祁山累的都快要不行了,他从不知道第几家出来的时候,看到了刚才在那老师傅家中见到的,熟悉的人。 “兄弟,我听说你在找木匠是吗?” “嗯,你想接我这活吗?” “那你大概能让我赚多少钱?” 祁山皱了皱眉头,说,“我最多给一百五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