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生堂的掌柜自然不可能看着他们就这般抢自己的生意。 那些本来要来自家抓药看诊的,现在在苏眠雨的摊子上看了不说,还念念不忘的。 更甚者还有人说,人家卖腌菜得都能免费看诊,自己一个卖药材救死扶伤的却要收费。 会生堂的掌柜心里听得想要骂人。 偏偏旁边的药童还是个不识趣儿的,小声道,“那个看上去好像挺好吃的…” “好吃什么?!” 会生堂掌柜一巴掌拍在了这药童头上,琢磨片刻之后叉着腰走进了祁山与苏眠雨的摊子上。 苏眠雨面前被一个阴影笼盖住了,她抬头一看,乐了。 “哎呦,好久不见了吧,我记得你叫…叫什么来着?” 掌柜的脸黑了黑,问道,“你为什么要给他们看诊?” “当然是因为无聊。”苏眠雨一副百无聊赖地模样摊了摊手,说道,“反正还能顺便卖一下我家的腌菜,何乐而不为呢?” “可是你这是抢我们家的生意!” 掌柜提了提裤子,一副义愤填膺地模样准备与苏眠雨好好说道说道。 结果苏眠雨还没来得及说话,祁山就先站了起来。 他那体格是在山野田间练出来的,每一块肌肉都是靠着农具慢慢长出来的。 怎么可能是这成天翻个土都懒的掌柜所能比较的。 “你就是上次找人揍我家娘子的那个?” “我,我,没找人…”掌柜突然生出来了股心虚来,他确实也找过人想要去找苏眠雨的麻烦。 可已经是旧事一桩了,而且… 苏眠雨明明就好端端地坐在那里,一点缺斤少两都没有,那次到底是谁吃亏了? 若是真的算起来,自己还丢了一条大黄狗呢! “你不会是不承认吧!”苏眠雨趁机煽风点火道? 只见祁山的表情愈发冷峻,掌柜的恨不得将去苏眠雨在心里骂上个百十来遍。 不过这也终究只能是个目标了。 祁山伸手提住了掌柜的后领,将他扯离了苏眠雨面前,威胁道,“以后少来找我家娘子的麻烦。” 掌柜被他吓得手直摆了摆去,说道,“不不不,我不敢,我不敢的!” “哦——是吗?”苏眠雨饶有兴趣地开了口,反问道,“你要不是来找麻烦的,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掌柜的面上一凝,尴尬道,“我是,来恭喜你们的。” 苏眠雨冷飕飕地笑了一下,说道,“恭喜我们抢了你生意吗,那确实挺值得恭喜的。” “你不要太过分了!” 苏眠雨拍了拍身上的衣服站起身来,说道,“哦,我过分到哪了?过分到抢你生意了是吗?不过话说回来了,你一个卖药的,为什么会担心我一个卖腌菜的耽误你的生意?” “当然是因为你免费给病人看诊!!!”这掌柜有些急了,声音大了积分,仿佛在谴责一般,说道,“你要是这样做了,以后城内所有的医馆都做不下去了!” 好家伙。 原来在这儿也离不开内卷这个词。 苏眠雨内心吐槽了一句,却对于掌柜的话不太相信。 只不过祁山皱了眉头,说道,“无意抢你们的生意,我们这趟卖完之后就回去了,此后那些客人不还都是你的吗?” 祁山不明白这事儿,掌柜的也懒得同他解释,随手一挥没说什么,准备继续去与苏眠雨对线。 这次苏眠雨可不怎么乐意了,这问道,“你这是什么态度?为何不扣心自问一下,我究竟有没有抢你的生意?!” 什么情况? 祁山听的是一头雾水。 许是他对于经商之类的事情没有什么天赋,这会儿只能与于铁蛋一样,看着苏眠雨与掌柜的唇枪舌战。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先坏我们生意的吧?”苏眠雨突然发问,“你看我们赚了钱,不高兴,所以买下了这个摊子的使用权对不对。可是我问过主事了,这人只买了一周。” “那,那又如何?这风雨镇这么大,有个人想要在此做生意,不懂规矩的外乡人租下一个摊子不是再正常不过吗,难不成你要拿着这些借题发挥不成吗?” 哦? 这是又吵起来了? 这家铺子今天好热闹啊。 苏眠雨这摊子开了两天,其热闹的程度已经比旁边几家加起来还不知高到哪里去了。 这会儿自然也是最受人瞩目的时刻。 苏眠雨那神色如常,完全没有半分慌乱。 “当然不会,你怎么会这般想呢?”苏眠雨轻笑一声,慢悠悠地开口说道,“只不过这真的很巧啊,一个不懂规矩外乡人,一来就看中了些风水宝地,然后要死要活,哭着求来了这块地,只为了卖洋物?” “不可能吗?” “你要真的觉着可能,我不介意给你看看脑子。” 苏眠雨这回击,攻击性不强,侮辱性极高。 掌柜的的脸瞬间就挂不住了,恨不得将苏眠雨给掐死一样。 “那你有什么样的证据,可以证明是我买了这摊子,故意给你们穿小鞋?” 掌柜的得意洋洋地抬起脑袋,一副遇见了胜利的模样。 祁山舟紧了眉头,这对于他来说,可是有些太过于… 难了。 “简单,这不是你去找的主事,可能是怕留下证据,但是你可能忘了,从乡下来的乡巴佬,主事对于他来说相当陌生才对。” 所以那乡巴佬不可能去直接找主事,苏眠雨与祁山两个人都豁得出去,随便问问就是了。 那林柱可不是这种性子的。 可惜,掌柜的本有将这个故事编圆的本事,却因为没有见过接触过林柱,只能编成现在这副模样。 “这只是你的臆想!” 掌柜的气急败坏来了这样一句。 苏眠雨嘿嘿一笑,问道,“不然的话,你随我去找主事,再将我那同乡,同卖腌菜的也带来,我们几个当年对峙一番,那这究竟是谁做的,可就一目了然了。” “不行!” “行不行是你说的算了吗!”苏眠雨站起身,走到了掌柜的面前,恶狠狠道,“就跟我家夫君说的一样,我以后不想要再见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