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苏眠雨打了一个哈欠，道，“今天都快过半了，才只卖出去了一桶，估计要想想主意了。” “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比较想知道，这么火急火燎租这个位置的，会是谁？” 苏眠雨的眼睛已经盯到了眼前的会生堂上。 无论怎样想，自己在这儿卖了两天，那个被自己揍过的掌柜却始终不出来为难。 倒不是说苏眠雨在指望着他来为难自己，可是一直没有动静，难免会让人怀疑… 他令有目的。 “不知道，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明天再过来看看就是了。” “我咋没想到这个主意！” 苏眠雨一拍手，一副后悔的模样。 她想的太多太多，反而是忘了这最简单的法子。 祁山叹了口气，道，“可是今天卖不完的话，不如放到那个陶具店中？” “不行。”苏眠雨拒绝了祁山的想法，说道，“当初他来问我们要这个腌菜，主动权在我们手中，可以与他讨价还价。如今我们主动送过去，那情况可就截然相反了，我们要看他脸色。” “那…” 祁山话没说完，就看到有一位客人走了过来。 他站在腌菜的坛子面前看了一会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 什么情况？ 苏眠雨与祁山面面相觑，苏眠雨问了一句，“您要买吗？” “我不知道能不能吃这个…”那人的脸色好像不是好，一副不怎么健康的模样。 “你去看过大夫了？” “我正要去。” “这样，你别去了，我给你瞧瞧。”苏眠雨一撸袖子，“只要你买我家的腌菜，甭管买多少，我都替你看看。” “可是…”那人好像有些为难的模样，苏眠雨也知道，让他这么快接受这个卖腌菜的是个大夫，也是强人所难。 苏眠雨必须要打消一下他的怀疑。 “别可是了，你这样想，你去会生堂，要花多余的钱，你去隔壁街的那家，现在又不是时候，你排队都排不到前面去。” “…确实。” 这人叹了一口气，犹豫了片刻，决定死马当成活马医，在苏眠雨摊子前面摆着的凳子上坐下来，说，“您帮我瞧瞧吧…” “好嘞。” 苏眠雨手搭上去了一阵，很快便得出了结论。 这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专业术语。 愣是将祁山说得打了个哈欠出来。 苏眠雨斜斜地瞥了祁山一眼，他才收起了哈欠，一副正经模样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只不过… 这病人自己也没听明白。 “您说要怎么治？” “我给你说几个药材的名字，你只管记住，回头去隔壁街家抓就行了，不用去排那看诊的队伍。” “为什么是那家？” “因为别家的药材不全，可能会缺斤少两。” “那你为什么不给我写下来？” 这客人要求还挺多。 苏眠雨瞥了一眼这人，又拿出来了刚才招摇的板子，说，“我瞧着你是个识字的，这就是我写字的水平，要不要让我给你写下来，你自己拿主意吧。” 这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明白了，您说吧。” “……” 苏眠雨在这儿与这客人滔滔不绝讲起来的时候，周围竟然也围了不少人。 这买腌菜可要比去会生堂看诊便宜多了，况且这玩意儿，他还好吃。 那人买了足足三份腌菜，这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又坐下了。 这是个粗犷的汉子，说话却不知为何带了些不好意思，“我，我最近有些…” “不用说了，伸手吧，一会儿记得买腌菜。” 这有人打了头，后面了不就一个跟一个地来了。 苏眠雨这一下午就没有歇过。 这群人倒是挺仗义，自己看完了还要介绍亲戚朋友来看，亲戚朋友有些都在会生堂排队了，硬生生被拉到了这里。 这也还是会生堂的掌柜出来看时，才发觉了这事儿。 他随手挥来了一个药童，问道，“什么情况？今天大夫不看诊？” “不不…是街对面那个腌菜铺子，她…” 掌柜不屑道，“那个铺子明天就没了，还能掀起来什么风浪？” 苏眠雨刚来的时候，这掌柜就已经知道了。 本来以为她根本卖不动，就是来亏钱的，结果到了下午，那生意络绎不绝。 这掌柜想起上次被苏眠雨揍的事情，心生愤慨，这左右一打听。 就打听到了西郊也有一个腌菜铺子。 为了不让苏眠雨过的太好，这掌柜去与林柱达成了个协议。 那就是让林柱来这个地方卖，掌柜给他贴一半的摊位费。 林柱本来也想要多卖出去一些，见苏眠雨在那儿卖得好，也只当是地理位置不错，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这掌柜。 这眼见着明天就能将这碍眼的摊子给挤走了，今天就闹出来幺蛾子了？ 掌柜的出门一看，就发现这苏眠雨的摊子上… 人还真是多得离谱。 他朝着那边走了两步，随便抓了一个人问道，“什么情况。” 这人扒拉开了掌柜的手，匆匆忙忙道，“哎呀，买腌菜给看诊，你别拦着我，我要去排队了。” “什么？！” 看诊？卖腌菜？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事情放在一起，为什么那么诡异呢？ 掌柜的踮起脚尖朝里面看着。 苏眠雨倒是也挺无奈。 “你们要是也排这么久的队，还不如去隔壁街医馆，抓药还更方便一些。” 人群当中突然有人说了一声，“没事儿，我刚从那边过来，队比这边长！” 登时引起了一片哄笑的声音。 苏眠雨眉毛一挑，没说什么。 看来自己这是精准抢生意，只将会生堂看诊的生意给抢了个干干净净。 苏眠雨一连看了七八个，给祁山比了一个眼神。 祁山了然，将剩下还在排队的人赶走了些。 那些人确实有些遗憾，还颇为感慨地问了一句，“你们明天还在吗，我想要早一些来。” “说不准，你们要是闲了可以去西郊看看，若是没有，应该就是卖完回去了。” “唉，好吧好吧。” 那群人离开以后，苏眠雨松了一口气，本来想着再也没事儿可干了。 只剩下了一桶完整的，找个办法打包出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