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山祁山。” 苏眠雨轻呼了两声，兴奋地转过身去。 却忽视了背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待她转身过去以后，却正好与祁山撞了个正着。 额头撞上倒也算了。 苏眠雨疼得惊呼一声，用手去扶，结果祁山担心她撞坏了，想要伸出去摸摸。 这可将苏眠雨给吓了一跳，一抬头，竟然又撞墙了祁山的牙。 这可多少有些问题了。 祁山疼得捂着嘴巴半天说不出话。 偏偏苏眠雨信奉望闻问切，这前两样都差不多了，差个问。 “你疼吗？” 这是什么鬼问题！ 祁山瞪了一眼苏眠雨，捂着嘴巴没有说话。 苏眠雨自认问出了一个傻问题，沉默半天，又说，“有多疼？” “……？” “张嘴让我看看你出血了没？” 苏眠雨放弃继续问下去了，准备直接上手。 祁山噫噫呜呜了半天，最后还是苏眠雨用力掐了一下祁山的胳膊，才让他张开了嘴。 “你别将蜡烛伸我嘴里。” “什么？” 苏眠雨没听清祁山在说什么，掰着他的嘴问了一句。 祁山伸手指了指苏眠雨的手。 苏眠雨恍然大悟地松开了手。 祁山的嘴巴获得了自由，上下动了一会儿，才道，“我说你别将蜡烛往我嘴巴里伸。” 苏眠雨一阵纳闷地声音，反问道，“我怎么会干出那种蠢事儿？” 祁山不答，只盯着苏眠雨手上的蜡烛。 苏眠雨却不知他在看什么。 等她明白过来的时候，一滴蜡泪已经落在了床上，怎么抠都抠不掉的那种。 “你说得也有道理。” “……” 祁山拳头都快要硬了，“出去弄吧。” “为啥，快秋天了，很冷哎！” 祁山的回答十分正经与冷漠，道，“我怕你把被子点了。” 好。 这担心十分需要。 等两个人到了院子里，祁山自己张开嘴，苏眠雨借着微弱的烛光替人检查了一番。 祁山嘴里有点血，可见自己刚才的力气究竟有多大。 “有一颗牙活络了，”苏眠雨念叨一句，慢慢伸手进去，戳了下那颗不安分的牙。 “啊——” 祁山哀嚎了一声，这个姿势使得他只能发出这种小兽唔嘤的声音。 听着怪可怜人的。 至少苏眠雨觉着自己内心的母爱都要泛滥了。 奈何这一心不能二用。 母爱一泛滥，可不就… “你牙掉了耶。” ……… 你那一副无辜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祁山都不知道该用哪种眼神去看苏眠雨的。 苏眠雨眨了眨眼睛，道，“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命听过没？” 祁山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长痛不如短痛呢？” 祁山又点了点头。 苏眠雨大大咧咧地拍了两下他的肩膀，说，“你看，我一下子解决了你两个问题。” “……” 这问题不就是你造成的！ 苏眠雨哄了祁山半天，才又让他哄去洗漱。 她在月色之下，看着手里头的一个牙，陷入了为难。 她是个学中医的。 这牙科… 还真没怎么接触过，要想个办法给祁山整个新的牙才行。 “你在想什么？” “想着你的新牙要什么材料的。” “……？” 祁山愣了一下，问，“我自己的不行？” “你能把大娃掉的牙也给安回去吗？” 大娃最近正是换牙的时候。 好在门牙还没有脱落，只掉了里面的几个。 这小娃娃颇爱面子，自从知道自己张嘴会露缺之后，就不怎么爱张口说话了。 虽说他以前也不怎么爱就是了。 祁山挠了挠头，说，“小孩子的牙会自己长，老人就没有牙了，我的牙会怎么样？” 苏眠雨耸了耸肩，道，“要是不管就缺一颗呗，其实你习惯习惯也可以。” 这能习惯吗？！ 祁山总是忍不住伸舌头想要舔舔那处空缺的地方。 “回头我想想办法。” 苏眠雨随手一扔，将祁山的牙扔到了屋顶上。 就像扔大娃的牙齿那样。 说起来这个… “上次刮风，刮下来了几颗牙，正好掉大娃头上，差点将他给吓哭了。” 祁山想起上次苏眠雨去镇上时候，大娃难得童趣一次。 苏眠雨听了也乐得没办法，一个人在那儿笑了半天，说，“都说扔房顶上牙就扔长出来，说不定你的牙也争气。” “能吗？” “肯定不行。”苏眠雨下了定论，显然这就是想想而已。 如果是真的…那也… …… “你说你觉得你长出了个牙根？” 第二天一大早，祁山就拽着苏眠雨说了这消息。 这家伙是人吗？ “那你张嘴让我看看。” 祁山乖乖地张开了嘴，苏眠雨仔细一瞧。 真是奇了怪了。 还真有一小截白色的东西。 “你不会智齿长错地方了吧…”苏眠雨嘟囔一句，伸手去戳了戳那截白白的地方。 手感也挺像牙的。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啥是智齿？” “聪明人都会长得牙。” “那你有没有？” 苏眠雨舔了一下自己牙齿两边。 空空如也。 其实这也是个好事儿，但是偏偏跟在自己刚解释完之后，就显得十分不对劲了。 苏眠雨干脆撒了慌，道，“我有。” “给我看看？” “姑娘家的牙齿是能随便看的吗，小心我说你耍流氓啊！” 苏眠雨挥了挥拳头，一副威胁的模样。 祁山悻悻地耸了耸肩膀，没说什么。 “阿爹，耍流氓…耍流氓，阿爹！” 小丫与三娃两个人站在一起窃窃私语。 哦。 老天爷。 这两个小兔崽子的耳朵脏了。 苏眠雨蹲下身来，看着两个小崽子，无奈地说，“你们可不准出去乱说。” “为什么？” “因为我和你们阿爹要面子的！”苏眠雨垂着脑袋，一副丧气的模样，道，“而且你们又不知道耍流氓的意思。” “阿娘，讲讲。” “讲讲啊，就是，嗯，做朋友的意思。” 苏眠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没想到三娃却皱着眉头，奶声奶气地开口，“不行，阿娘，不可以！” 苏眠雨与祁山都愣了一下。 什么不可以？ 只见三娃一副正儿八经的模样，开口，“阿娘说，不能撒谎，阿娘不能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