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 祁山玩玩想不到,刚才自己还是个劝大娃读书的角色。 现在就变成了大娃的难兄难弟。 苏眠雨这次纸笔显然是算好了才买的,大的小的一个人一个,谁也跑不了。 “二丫,你就叫玉簪,好不好?” 祁二丫眨巴了两下眼睛,有些不解其意,“玉簪?” “玉簪对咱们,对很多人来说,都是宝物,是终其一生也得不到的。当然不是说咱们家注定这样穷一辈子…” 苏眠雨说着说着,还自己吐槽了起来。 祁二丫眼睛闪了闪,明显是欣喜的。 却又低下了头,喃喃自语道,“可是,我不是…我配不上这…” “谁说的,二丫就是咱们家的宝物!”苏眠雨肯定道,“这话我都与你说过好些次了,你下次要是再记不住,我可要罚你抄书了。” 祁二丫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三娃就叫江漓,小丫就叫鸢萝。” 苏眠雨将几个孩子的名字都给敲定了。 犹豫着要不要干脆借着这机会给自己也改一个名字。 可是。 毕竟她已经在这村子里好些年了,不同于小孩子年岁小,过着过着就忘了。 原主也有过去,也有故人。 她在这个躯壳里,可以拥有的是未来,而不是过去。 不过,幸运的是。 苏眠雨乐呵呵地看向了祁山。 他应该也是个,拥有未来的人。 如果自己真是有一天对他动了心,也用不着觉得对原主那般愧疚了。 毕竟,她可不怎么想当个精神层面的三。 就算原主压根也不喜欢祁山。 “瞧我做什么?” 许是苏眠雨的视线有些炙热,祁山抬头与她对视了一眼,不解地问了一句。 苏眠雨轻笑,“我想与你商量一件事儿。” “什么?” “以后只有咱们一家子的时候,叫我眠雨吧。” 祁山愣了一下,觉着自己好像触到了什么以前从未触及的东西。 “为什么?” “我的小名。” “什么时候有这小名的?”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苏眠雨心里吐槽了一句,语气却也没有多不耐烦,还耐心解释了一句,“刚刚起的。” “这叫小名?” 苏眠雨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祁山不是故意呛自己,就只是,单纯地发问而已。 但是这发问,太他妈气人了。 “那我雨露均沾,也给你起一个,钮祜禄山,行不行!” 祁山一副摸不到头脑的模样,却十分尊重苏眠雨地意思,又问了两个问题,“为啥?这是啥名?” 苏眠雨哼了一声,道,“笑话的大忌,就是不要解释笑话,你自己悟去吧。” 徒留祁山一个人在原地愣了好半天。 毕竟写字也算是个苦差事。 几个小孩子一开始写得欢,那是因为刚接触,兴趣劲大。 兴趣一旦消退,这可不就成了一种折磨。 大娃倒是惦记着自己叫哥哥,硬是等到年纪最小的小丫扔了笔之后,才停下。 二丫倒是没觉着什么,将自己的名字记在心里之后,又将其他几个娃娃的名字写了几张纸。 至于三娃… “二姐姐,你能不能不写了?” 三娃委委屈屈地凑到二丫旁边问了一句。 二丫的笔一顿,墨水在纸上晕染了一个圆点出来。 她有些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三娃一副扭扭捏捏的模样,不想要将自己的理由说出来。 这二丫不知道三娃葫芦里卖得什么药,苏眠雨还能不知道吗? 她走过去将三娃给抱了起来,拍了一下他屁股,说,“祁江漓,长本事了?还带这样弄虚作假的!” 三娃适应名字的速度倒是挺快,伸手搂住苏眠雨的脖子,蹭了两下,撒娇一般地说道,“我怕姐姐累着嘛。” “就你鬼主意多。”苏眠雨叹了口气,又对着二丫道,“玉簪,今天也别写了,这大晚上的,烛火不算亮,别让眼睛累坏了,可就读不了书了。” “阿娘。”祁二丫用手托着腮,一副恳求的模样,“我什么时候可以去学堂读书啊。” “现在估计不行。” 苏眠雨说出这话的一瞬间,二丫就普通一根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下去。 倒也不是给孩子们画饼,更不是家里出不起去学堂的钱。 主要是眼下的情况,大娃不太乐意,总不好让祁二丫一个人过去。 “村子里没有学堂,如果你真的想要去读书,就要去镇上,每天往返不方便。” “我,我不怕。”祁二丫听苏眠雨这样说,以为事情还有转机,抬头欣喜地盯着苏眠雨,说,“如果阿娘怕浪费钱的话,我可以走,走山路的。” 见苏眠雨皱起眉头,二丫以为这要求有些过分,有些失落道,“学堂应该也很贵吧…” “不是钱的问题,从来就不是。”苏眠雨将二丫拉到跟前,说,“如果村子里有学堂的话,都不用你说,你们几个一个都逃不了。可如果在镇上,小丫和三娃的年纪不够,大娃又那副德行,你一个人,我们总归不放心。” 祁山也帮着苏眠雨说了一句,“路上要是遇到了什么危险,也不一定有人可以帮你。” “那我可以借助在小叔家吗?” “不行。” 苏眠雨与祁山异口同声地说出这话。 苏眠雨狐疑地看了一眼祁山。 她总觉着… 祁山与自己的理由,应该是不同的。 但至少目的相同。 “虽然我们如今条件不算太好,你在家里做不了祁沉鱼那样的掌上明珠。但是,我们是不会再让你去被他们一家子拿捏的。如果你去读书一定要受这种委屈,那我不会送你去。” “你娘说得对。” “…” 苏眠雨莫名被祁山哽了一句。 刚才起错名字了。 祁山的小名应该叫翼德才是啊。 好不容易将二丫给哄好了。 苏眠雨与祁山一同给几个孩子洗了个干干净净然后扔到了床上。 别看那墨水卖得挺便宜,结果这颜色弄到身上,快要搓下来一层皮了,还有浅浅的印子。 “明天别出去了。” 苏眠雨点头,赞同了祁山的看法。 她准备翻过去睡觉时,脑中一亮,想了个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