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月黑风高。 正是报仇雪恨的绝佳时机。 白皎皎凭着过人的记忆,如愿以偿的摸到了凌王府后门。竖耳聆听,府中一片寂静,府中众人应该正睡得酣甜。 足尖一点,攀上后墙,果断的跳了进去。 噗通轻响,她稳稳地落在草地上,等站起来时,她不由露出骄傲的神采。 原主身子虚弱,导致她体力不支,让那优越的格斗技无从施展。但好在,这翻墙跳墙的基本技能,她还很好的保持住了! 挺好! 环顾四周,黑漆漆的一片,要不是天上的月光如水,怕是伸出五指也看不清了。 啧,那家伙的房间在哪呢? 此乃白皎皎第一次来凌王府,还是在此种见不得人的情况下,万一摸错了房间,那就别说报仇雪恨,怕是丢脸就能丢到姥姥家了! 不管了,往里走,准没错! 打定主意,白皎皎就蹑手蹑脚的在凌王府穿行起来,她从头到脚一身都是黑色,自认为与黑夜融为一体,于是行走起来极为轻快自如。 没一会儿,她就发现一件事,这偌大的凌王府,一个值夜的府卫都没有! 这也太离谱了吧! 不过对她来说,可是一等一的好事! 白皎皎摸黑前行,还不忘小声吐槽:“真是个吉祥物!放着黄泉那样的高手不用,笨的可以!” 可没高兴太久,等她穿过拱桥上了走廊,却一下傻眼了。 这是个回廊! 鬼知道凌云敛的屋子在哪个方向,难道要她一个一个的试? 突然,回廊一边传来脚步声,她吓了一跳,连忙闪到了柱子后面。 两个婢女由远及近走过来,一个提着灯笼,一个手里端着个托盘,后者小声哀求道:“姐姐你就替我送进去吧,我才来府里没几天,实在不敢进殿下的屋子。” 提灯笼的婢女笑道:“看在你请我吃糖酥的份上,这次就答应你,下次值夜你可得自己去。” “谢谢姐姐!”第一个婢女连忙腾出一只手,接过对方的灯笼,然后将托盘递了过去,陪笑道:“我下次还给你带酥糖吃!” 两个婢女低声说笑,从柱子边经过,全然不知柱子后面藏了一个大活人。 原来她们是要给凌云敛送东西呀,这可真是天助她也! 等两人走出了一百米,白皎皎才从柱子后面转出来,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下好了,不用担心迷路了,悄悄跟上这对婢女就行了。 凌云敛啊凌云敛,你这是做了多少缺德事,连老天都要灭你! 白皎皎悄无声息的跟了一路,终于跟到了一座庄严的屋子。黑暗中,这屋子透着一股肃穆之气,让人不由心生紧张。 她藏在暗处,看着那个婢女将东西送进屋子,很快又走了出来。 等在外面的婢女急忙迎上去:“怎么样?” 对方摇摇头:“殿下睡了,我不敢打扰,就把东西放在外间。” “这样没事吧?” “殿下就寝不喜欢屋子里有人,所以不会怪咱们的。走吧。” “哎!” 两个婢女快步离开,她们似乎对屋子里的人十分畏惧,脚步都放轻了许多。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白皎皎才从暗处走了出来。 屋子里只有凌云敛一个?这可真是太好了! 此刻的她一心想要找凌云敛报仇,竟然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今晚的行动,会不会太顺利了? …… “凌云敛!我掐死你!” 白皎皎一摸进内室,便接着窗外的月光,锁定了卧榻上的人。果真如婢女所言,那人睡得正酣,一丝动静也无。她目露凶光,直接扑了上去,双手掐住凌云敛脖子的位置,想要来一招先下手为强。 但下一刻,她马上愣住了:“怎么回事?” 这手感不对啊! 突然,一只大手突然伸过去,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 她大吃一惊,想要挣脱居然纹丝不动。 糟了!中计了! 正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滑过,漆黑的屋子里突然亮起一盏烛灯。 白皎皎猛地转头,看见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站在卧榻边,一手执着烛灯一手按着她,脸上还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不是凌云敛是谁?! 白皎皎猛地抬手掀开自己压着的被子,看着被子下面塞着的三个长条枕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枕头?你这个老狐狸!” 凌云敛自觉地把这三个字归纳为夸奖,轻笑道:“夜半三更,似乎是有人来者不善吧?” 白皎皎哼了一声,想要从卧榻上下来,谁知她才动了一下,竟被更用力的按了回去。气得她杏眼一瞪:“你看看现在的情形,到底是谁善谁不善!” 凌云敛闻言,笑容更深:“本王方才似乎听见,有人说要掐死本王?” 白皎皎眨了眨眼睛,极其淡定道:“你不懂。这句话不是你理解的意思。” 凌云敛挑了挑眉,深邃的眼眸直直的望着她:“哦?那本王就更好奇了,这话到底该如何理解呢?” 白皎皎非常认真的回答:“有一句老话不知你听说过没有,打是亲骂是爱……” 凌云敛一愣,继而笑了:“原来你对本王已经有了爱慕——” 就这么一晃神的功夫,被白皎皎逮到了机会,她猛地朝他扑了上去,双手如愿以偿的掐住他的脖子,“做你的每日梦吧!” 来都来了,不掐一把可惜了! 可谁知,白皎皎刚如愿以偿的掐上凌云敛的脖子,还没来得及下死手,凌云敛竟然以进为退,合身压了上去,借着一股惯性,直接把白皎皎压.在了墙角! “谁说本王做白日梦了?”凌云敛一只手压住白皎皎的肩膀,不让她起来,另一只手将烛台举到白皎皎的脸边,欣赏她被烛光映红的脸。 或许,不仅仅是被映红的。 他忍不住用手背蹭了蹭那红扑扑的脸蛋,细滑的触感让他心里突然愉悦起来,低下头注视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他认真而温柔的说道:“现在是深夜,正是做梦的好时辰。” “你!你在说什么浑话!” 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让白皎皎的强势莫名其妙的减弱了一大半,她的双手还保持着掐脖子的动作,似乎是在以此表示自己的固执与倔强。 但,眼看凌云敛越贴越近,望向她的眼神也越来越认真、炙热,她突然慌了。 这个混蛋!他不会来真的吧?! 可是…… 该死的! 就算在这种时刻,她还是觉得他那张脸,妖孽的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