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王府送过来的是一张图纸,图纸上赫然是一条腰带! 那是条玄色的腰带,上面用银丝线绣着繁复的云纹,低调而尊贵。 最重要的是,这是条男式腰带! “腰带?”王玟蕙一听,好奇的站起来,凑到白睿身边一看,哭笑不得道:“还真是条腰带!老爷,凌王特意送这个来做什么?不会是想让您给他送一条吧?” 白睿白了她一眼。 白玉溪也伸长脖子看了一眼,突然咦了一声,自言自语道:“这腰带……怎么有些眼熟?” “眼熟?”紧锁眉头的白睿突然转头看向她,“你见过?” “好,好像……见过。”和从前的任性比起来,现在的白玉溪在白睿面前犹如受惊的流浪狗,呐呐道:“女儿也不敢确定。” “这么一说,我怎么也觉着眼熟了!”王玟蕙摸着下巴想了想,突然转头盯向白皎皎,“皎皎,你觉得呢?” “我平时从不注意男子的配饰,是以看不出什么。”白皎皎淡定的笑了笑:“不过我听绣娘说过,男子的配饰不比女子的,款式样式并不多。若真如此,那母亲与三妹妹觉得眼熟,也是正常。” 这图纸上的腰带样式一看就非寻常人佩戴的,这还大众化?王玟蕙将信将疑,勉强笑了笑:“既然是绣娘说的,那必然是真的。” 白皎皎伸手端起手边的茶杯,轻描淡写的对白睿问道:“爹爹,这图纸到底是什么意思?” 白睿满脸愁容:“是信物!” “什么?” 一听这话,三女都露出懵懂的表情。 白皎皎更是惊疑不止。 在看到图纸的第一眼,她便认出了这条腰带,正是那夜她从白芒山上不小心带下来的、属于凌云敛的腰带。 那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会又在给她挖坑吧?! 大厅里,白睿重重叹了口气,一边小心将图纸折叠起来,一边把事情原由告诉大家。 王玟蕙听完声音都拔高了:“凌王要找救他的姑娘,还要娶她?!这条腰带就是他们的定情信物?!” 白玉溪一脸茫然,喃喃叹道:“这不是唱本里的故事吗?怎么竟然成真了?” 两人听了凌云敛的故事,皆是惊诧万分,王玟蕙的眼神与声音更是不知不觉的流露出一丝羡慕与向往。 但,对于在场的另一个人,却是犹如晴天霹雳! 这个人,就是白皎皎。 果不其然! 那家伙真的在给她挖坑! 明知那晚救他的人是白皎皎,居然大费周章的编一个故事,还哄骗得让白睿去替他找救命姑娘! 这不是把人耍的团团转嘛! 凌云敛!算你狠! “咔擦”一声,白皎皎手中的茶杯,被捏碎了! 王玟蕙夸张的叫道:“哎呀!皎皎啊!你的手没事吧!” 原本只敢低头站着的半夏赶紧走过去,递了干净的帕子给白皎皎,担忧道:“大小姐。” 白皎皎一边擦手,一边笑着摇摇头,告诉她不用担心。 白睿皱眉道:“没事吧?” 白皎皎抱歉的笑笑:“刚刚一晃神,一不小心就……没事。” “没事就好。”白睿说着推开椅子站了起来:“你们吃吧。” 王玟蕙惊呆:“您还没吃呢!就算凌王的事要紧,您也得吃饭呀!” 白睿没理她,直接离席,去书房研究正事了。 白皎皎看着他大步离去,那并不年轻的背影显得有些沉重起来,她突然很想喊住他告诉他,别找了,那姑娘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但理智占据上风,所以只是默默的看着白睿离开。 凌云敛,你到底要做什么? “哎呀玉溪呀,你说这个姑娘是不是特别有福气?一不小心救了凌王,还有幸得到凌王的青睐!说不定还能当凌王妃呢!” 白睿一走,王玟蕙又恢复了张狂样子,高声和白玉溪闲聊起来。 白玉溪显然对此没什么兴趣,只不冷不热道:“凌王妃又如何?和一个不喜欢的人成亲,下半辈子肯定不会幸福的。” 王玟蕙冷笑道:“哦,嫁给凌王不幸福,嫁给程望舒就幸福了?” 白玉溪听出这是挖苦,也不敢说什么,只红着脸低下头,低声道:“只要嫁给喜欢的男人,不管是谁,都会幸福的。” “傻孩子!”王玟蕙伸出手指在她额头戳了一下:“一根腰带就能麻雀变凤凰,谁还在乎那些情啊爱的!” 说完,斜了对面的白皎皎一眼,笑道:“你说对吧,皎皎?如果你手里有那根腰带,你会去找凌王吗?” “当然会。”白皎皎笑道:“母亲都说了,这可是麻雀变凤凰的好机会,傻子才眼睁睁的看着大好机会溜走呢!” 王玟蕙眼皮子闪动,明显在打量她,在思考她这番话是真是假。 白皎皎假装没看到,懒洋洋的站起来,遗憾道:“可惜,我只有一根破烂腰带,难登大雅之堂,更难祝人飞上枝头。可惜啊可惜!” 王玟蕙听了,马上借口道:“对啊,我突然记起来,你曾经捡到一根腰带包扎伤口。那腰带呢?” “母亲忘了,我屋子被人放火烧了个精光,别说那根破烂腰带了,便是我攒了几年的体己银钱也烧了个干干净净。”白皎皎说着,故意瞥了白玉溪一眼,果然,白玉溪立刻露出愤恨之情。 “我吃好了,母亲和三妹妹慢用。”白皎皎丢下这句话,转身走了。 半夏赶紧跟了上去。 白玉溪气得把筷子扔了。 王玟蕙瞥了她一眼,慢条斯理的说道:“气什么?如今她比你得老爷宠爱,你再气也没用。” 白玉溪咬着嘴唇,眼泪直往下落。 “哟,还哭起来了,怎么在牢里住了几天,性子都磨平了呢!”王玟蕙假惺惺的拿出帕子替她擦泪,“傻孩子,还搞不清局势呢!如果你能当那凌王妃,她还敢骑在你头上吗?保证对你毕恭毕敬的!” “真的吗?”白玉溪望着白皎皎离开的方向,蜡黄的脸上慢慢露出狰狞的表情:“如果我能当凌王妃,那我就能把她丢进大牢里,让她尝尝大牢的滋味!” “谁说不是呢!”见目的达到,王玟蕙坐回自己的位置,笑着喝起了汤。 …… 是夜。 所有人都歇息了,整个白府漆黑一片。 白皎皎换上夜行衣,无声无息的离开望月楼,翻墙离开白府,直奔凌王府而去。 想了一下午,这可气也忍不下,她决定当晚就把这仇给报了! 凌云敛,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