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皎皎去了会客厅,发现来的又是徐公公。 彼时徐公公正与白睿低声交谈着,两人表情都极为严肃。 白皎皎刚出现,他便快步迎了上去,指着身后堆成小山的各色礼盒笑道:“白小姐!娘娘给您备了厚礼,嘱咐我一大早就给您送来。没吵着您休息吧?” “有劳徐公公了!”白皎皎歉然一笑:“娘娘如此厚待,皎皎受之有愧。” “白小姐太客气了!三皇子如今搬进白府暂住,娘娘还指望您对他多多照料呢!”徐公公满脸堆笑,视线却不动声色的在白皎皎上下打量一番,“娘娘十分记挂白小姐,如今知道白小姐好好的,必是欣慰至极。” 这是意有所指啊! 白皎皎笑道:“淑妃娘娘的心意,皎皎十分清楚。请徐公公回宫了转告淑妃娘娘,皎皎一定会力所能及的照料三皇子的。” 闻言,徐公公如释重负,重重点头:“白小姐果然聪慧!” 随后,徐公公急着回宫交差,与白睿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白府。 白皎皎看着他的背影,眸色微沉。 看来淑妃已经得知刺杀一事,大清早就派他前来,又是厚礼又是慰问,想必是担心她的安危,更担心她受人挑唆,猜忌起自己,进而不尽兴给三皇子医腿。 这般隆重,只为打消她的疑虑与不安,这个淑妃真是会做人! “你就没什么要交代的?” 突然有人说话,拉回了白皎皎的思绪。她回头一看,只见白睿面色阴沉的站在她身后,满脸写着不虞。 她试探道:“爹爹是指…三皇子来府里暂住,还是……” 白睿瞪了她一眼:他人已经被我安排在南院了,还有什么好讨论的!我是指其他的!” 其他的? 还有什么其他的? 白皎皎想了想,“莫非您指的是女儿遇刺一事?” “你总算肯说出来了!”白睿气冲冲的走到太师椅上坐下,黑着脸质问道:“这么大的事,你回府竟然只字不提!要不是徐公公刚才透露一二,我都蒙在鼓里,还不知道昨天轰动京城的事,竟然与我白睿的女儿有关!” 白皎皎惊讶道:“这么轰动嘛!” 白睿一巴掌拍在太师椅的扶手上,气道:“如此大事,还有心情开玩笑!你知不知这件事有多严重?宫里的马车都有人敢当街行刺,你知不知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白皎皎也想知道。 “意味着你已经卷进了看不见的漩涡,一不留神就有性命之虞!” “……”白皎皎语塞。 有这么严重?难道不是那个吉祥物王爷泄愤? “你不告诉我这件事,是不是因为你心里一直认为我这个父亲的,不称职?!”片刻后,白睿又问。 这老狐狸,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还有什么好问的! 你要是称职,原主能被两个妹妹欺负死嘛! 白皎皎疯狂在心中吐槽,口中却说道:“女儿是不想给爹爹惹麻烦,才故意隐瞒的,绝不是您说的那样。您在我心里,一直都是世上最好的父亲!” 她真挚的神情,情真意切的口吻,让向来不苟言笑的白睿也不禁有了一丝动容,声音也就缓和了一些:“如此大事,岂能儿戏!今后若再发生类似之事,不许再做隐瞒!” 白皎皎乖巧点头:“好。” 白睿看了她一眼,表情有柔和了几分:“只有在第一时间告诉我,我才能及早想办法保护你,你懂吗?” 白皎皎蓦地抬头,满脸愕然。 记忆里,白睿对原主不太亲近,父女俩单独相处的机会屈指可数,温馨的回忆几乎没有。 正是如此,白皎皎才一直以为白睿根本就不在乎她。可没想到,在得知她隐瞒生命危险时,白睿居然如此动怒,还说要保护她!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还是这便宜爹心血来潮,突然想要体会一下父慈女孝? 看着白睿眼神中流露出少有的期待,白皎皎无比郑重的点了点头,故作哽咽道:“爹爹用心良苦,皎皎实在是感动至极!” 四目相对,白睿也有些动容,片刻之后,又觉得有些尴尬,只好干咳两声,站了起来:“好了,我要进宫了,你有空就去看看三皇子吧。记住,要注意分寸。” 最后一句,点到为止,白皎皎知道事关重大,正经应道:“知道了。” 白睿欣慰的点点头,突然王玟蕙带着荣妈妈从外面进来,一见堆成山的礼盒,她惊讶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这是……” 白睿沉声道:“你来的正好,这些都是淑妃娘娘赏给皎皎的,你让人将东西全部送去望月楼。还有,这段时间三皇子要跟着我学功课,会在府里暂住一段日子,我已经安排在了南院。你要约束好下人,不经允许任何人都不得接近南院!尤其是白臻屋里的下人。” 见他提到白臻,王玟蕙趁机说情:“老爷,臻儿知错了,她如今身体虚的很,您就撤了她的禁足令吧,妾身实在是不放心她,想去看看她!” “那你就去。”白睿一口答应。 白皎皎不由瞥了他一眼,这么快就松口了? 王玟蕙喜道:“多谢——” 不等她说完,白睿便冷冷哼道:“你去了,就别出来,就在她屋里呆着!” 这是要让她陪着白臻一起禁足的意思? 王玟蕙空欢喜一场,沮丧道:“妾身知道了,在臻儿禁足期间不会去的。”瞥了眼旁边的白皎皎,突然气道:“可为什么妾身不能去,她却能去?” “她去自有她去的理由!”白睿警告的看着她:“她不仅能去白臻屋里,也能去南院,自由出入,无人能拦!你最好不要插手。” 老爷居然让白皎皎自由出入三皇子的住所? 王玟蕙大吃一惊,视线在父女俩身上扫了两眼,突然心中犯起嘀咕。 莫非,老爷真打算让白皎皎顶了臻儿的婚约? 若这件事早些发生,王玟蕙只会高兴,可现在白臻沦为全京城的笑柄,白皎皎等于白白得了个皇子,虽说是个残废,但好歹也是天潢贵胄。 不对! 那天在望月楼,众目睽睽之下,三皇子可是站着的呀!难道他的腿根本就没有废? 莫非老爷知道这个秘密,所以才如此积极的撮合他的白皎皎培养感情? 这样说来,岂不是便宜了白皎皎?! 想到这里,王玟蕙悔之莫及。 一股强烈的不甘涌上心头,让她又开始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