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要不要告诉白小姐,淑妃那边是您报的信?” 黄泉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凌云敛,却无法从那张俊脸上看到任何情绪。 原来,淑妃能及时赶到,不是白皎皎运气好,而是凌云敛提前派人给淑妃递了匿名口信。 当得知白府要举办宴会时,凌云敛就预料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果然,又被他料中了! 可是,他为什么要瞒着白皎皎呢? 黄泉十分疑惑。 良久,凌云敛收回看向望月楼的视线,语气轻淡却笃定道:“本王看中的女人,本王自有办法,无需她知晓太多。” 话毕,拂袖转身,大步流星的走了。 啧,真够傲娇的! 黄泉摇摇头,快步追了上去。 —— 寒暄几句,淑妃也携着三皇子李砚离去。 原本热闹无比的望月楼,顿时变得空荡荡的,只剩父女二人。 白睿皱眉问道:“三皇子的腿,真是你医好的?” 白皎皎避重就轻道:“只是暂时恢复一点点而已,若不继续医治,他还是会站不起来的。” “你何时学的医术?我怎么不知道?竟然还会针法!” “女儿幼时捡到一本医术古籍,闲暇时无意中翻了几页,突然觉得很有趣,于是……” “你是自学?!” 白睿惊愕万分。 他有三个女儿,二女儿沉稳善谋划,三女儿娇俏会撒娇,眼前这个大女儿一直是最不起眼的那个。 可谁能想到,就是这个最不起眼的女儿,其实才是最聪慧、最有灵气、也最有能力解决突发状况! 白皎皎怕他起疑,又道:“爹爹别误会,其实女儿是误打误撞,一点把握都没有!当时情况紧急,我只能硬着头皮上,否则就落人口舌了!” 不但聪慧,还知道为白府声誉着想! “你是胆大包天!”白睿板着脸呵斥,见白皎皎乖顺的垂首,语气不由放缓了一些:“还好被你瞎猫撞到死耗子,否则出了事,让淑妃知晓你拿她儿子练手,绝绕不了你!” “你今日能得到淑妃青睐,实属侥幸,今后切不可如此鲁莽。听明白了吗?” “女儿明白了。”白皎皎乖巧点头。 白睿见她如此懂事,不禁展露微笑,“你没有浪费你的天赋,为父十分欣慰。” 天赋?白皎皎心里一惊,难道白睿察觉他女儿被掉包了? 就在她紧张之时,白睿突然低沉道:“你娘她…也有这样的本领。” 白皎皎松了口气,又有些好奇:“爹爹,我娘的医术厉害吗?不知她师从何人?有没有大展拳脚?” “当然有!”白睿脸上突然浮现一抹奇异的神采,似是骄傲,也似是憧憬:“她,很厉害,救治过很多人,包括很多大人物。” 大人物? 白皎皎眼前一亮。 原来白夫人是很多大人物的救命恩人,如果那些大人物想要报恩,那不是只能报在她这个独身嫡女身上了! 也就是说,她在这个世界上,其实有许多许多的靠山。 哇,开挂了,她真的要开挂了! 那个什么凌王,还想上赶着当她靠山呢,想得美! 白皎皎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激动的不能自拔,突然眼前一直大手挥了几下,这才猛的回神:“爹!” 白睿眉头紧皱:“你没事吧?” 白皎皎干笑两声:“没,没事。” 白睿仿佛猜到她在想什么似的,突然严肃道:“你娘的事,你知我知,不可告诉任何人。” “啊?”白皎皎失望的张了张嘴,那岂不是要白白失去那些靠山了? “记住没有!”白睿的语气突然变得严厉无比。 “记住了。”白皎皎忙道:“爹爹放心,女儿一定会娘的事守口如瓶。” 心中默默补充一句:不到万不得已,一定不随便和人拼娘。 白睿不知她心中所想,见她乖巧应答,脸色变得更是欣慰。 突然,常管家急冲冲赶了过来:“老爷,夫人请您去一趟。” 白睿不耐道:“不去。” 常管家急道:“夫人说,二小姐大出血,恐有性命危险!” 白睿脸色微变。 白皎皎在旁听着,心中却很奇怪。那药茶只有活血功效,活的也是原本堵塞的淤血。 怎么可能造成大出血? “皎皎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臻儿!”短暂的犹豫后,白睿改变了决定,一边急步往正房去,一边低声吩咐常管家:“拿我的名帖进宫,去请太医来看!” “是!” 原来如此。 白皎皎微微眯眼,看着白睿的背影消失在拱门,唇角噙上冷笑。 将计就计! 再加一招苦肉计! 一句“大出血”,就让原本失望透顶的白睿重燃怜悯之心。 白臻,你可真不简单! 那就走着瞧吧! —— 次日,白皎皎依旧睡到日上三杆。 起床洗漱后,第一件事就是把望月楼所有的下人召集到了一起。 三个丫鬟,两个婆子,还有两个杂役,都束手立在屋檐之下。 白皎皎拖了一张椅子,在她们面前坐下,二郎腿一翘就问:“昨儿你们都干嘛去了?” 这架势! 下人们都吓了一跳,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说话。 最后还是一个婆子仗着年长资历老,堆着笑答道:“你忘了?昨儿府里不是来客嘛,夫人把咱们都叫过去帮忙了。” 你? 白皎皎斜眼一瞥,目光冷冽:“你说谁忘了?一大把年岁,连最基本的规矩都不懂,是不是想和七八岁的小丫头一起重新学规矩!” 婆子被吓得缩了缩脖子,慌忙改口:“是老婆子嘴贱,一时忘了规矩,请大小姐息怒!” 边说,边伸手照自己嘴抽了起来。 白皎皎冷眼旁观。 她不喊停,婆子便不敢住手,二十几下后,整个下巴都变成了酱红色。 再打下去,怕是要打出血来! 其余人见了,皆是瑟瑟发抖。 听说大小姐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这几天相处下来她们并不觉得,今天一看果然不一样! 太狠了! 直到全场被震慑,白皎皎才喊了停。 她扫视一圈,目光锋利如刀,声音寒冷似冰:“你们既被派到望月楼,那便该听我的话,我才是你们的主子。昨天你们擅自离开,按理我该将你们全部逐出府才是。” 下人们一听,大惊失色,扑通扑通跪了一地,求饶的喊声此起彼伏:“大小姐不要啊!” “求求您大发慈悲,原谅我们这一次吧!” “我们再也不敢了!” 白皎皎轻轻抬手,求饶声戛然而止,她满意的说道:“念在初犯,给你们一次机会,就在院子里跪两个小时吧。若有下次,直接滚蛋!” “多谢大小姐!” 众人松了口气,纷纷磕头谢恩。 这时,有小丫鬟从外面气喘吁吁的跑进来:“大小姐,凌府来提亲了!”